第3章 刘公投邹靖 大兴山破敌

中平元年，黄巾之乱席卷天下，数十万乱民头裹黄巾，烧杀劫掠，州郡失守，吏士奔逃，大汉天下一时风雨飘摇。涿郡地界虽距中原尚远，却也被贼寇声势所波及，人心惶惶，不得安宁。为保境安民，涿郡太守刘焉接连下达军令，一面加固城防，一面张挂榜文，招募各处青壮百姓从军入伍，编练乡勇，以备抵御贼寇，护卫一方安宁。

榜文传至涿县街巷，引得百姓纷纷围观。刘备见时局动荡，心怀匡扶汉室之志，当即决意趁此募兵之机，召集义士，共举大事。他与结义兄弟关羽、张飞同心协力，在乡中招募愿从军讨贼的青壮，又得本地中山商人张世平、苏双等人敬重其为人，主动资助了大量钱财、马匹、兵器与粮草，解了募兵之初的燃眉之急。不过旬日之间，刘备便召集起精壮乡勇五百人，又经过连日编排队列、教习号令、整肃军纪，将这一支临时拼凑的队伍练得有模有样，不再是散漫无章的流民百姓。

刘备心中清楚，仅凭民间自发募集的乡勇，无名无分，无官无职，既不能名正言顺出战讨贼，也无法按朝廷规制论功行赏，想要真正为国效力，便必须归入官军序列。于是，在五百乡勇整训完毕之后，刘备亲自率领这支队伍，前往郡衙拜见校尉邹靖，将人马尽数归入其麾下，听受统一调遣，正式成为朝廷官军的一部分。邹靖见刘备待人宽厚，治军有序，更有关羽、张飞两员猛将相随，麾下五百乡勇亦是精神抖擞，士气高昂，心中大为欣喜，当即欣然接纳，将这支人马编入出征序列。

投奔刘备麾下，至今己整整三个月。本是后世体育特长生，体格健硕，人高马大，这三个月里，我与其他乡勇一同在校场日夜操练，从最基础的队列站姿、兵器使用，到阵形变化、奔袭突击，每一项都刻苦练习，不敢有半分松懈。在这一群出身乡野、未曾受过操练的弟兄之中，我也算身手利落、进退有度，平日里行事沉稳，听令守纪，早己被队中的百夫长看在眼里。

就在全军整备完毕不久，一份紧急军报传入涿郡——黄巾贼将程远志，亲自统领五万贼兵，浩浩荡荡向涿郡杀来，一路劫掠村落，威逼县城，兵锋极盛，眼看便要抵达大兴山一带。太守刘焉得知消息，当即下令，命邹靖为主将，统领兵马前往迎敌，务必将贼寇挡在涿郡之外，保卫境内百姓安危。

邹靖接令之后，立刻点兵派将。他深知刘备所率五百乡勇虽成军不久，却士气可用，又有关、张二将勇不可当，足以担当先锋重任，于是当即下令，任命刘备为先锋官，率领那五百乡勇作为前军，自己统领主力在后接应，一同开赴大兴山，阻击程远志的五万大军。

军令一出，全军上下立刻进入备战状态。营地里顿时一片忙碌，人声鼎沸，甲叶碰撞、兵器摩擦之声不绝于耳。我们这一队兵士围在一处，纷纷紧束行装，擦拭手中的枪矛，检查腰间的佩刀，确认甲胄牢固，只待一声令下，便即刻出征。就在众人忙碌整备军务之时，队中的百夫长张猛缓步走了过来。他曾在边郡从军多年，熟知军中规矩与战事凶险，此刻站在队伍前方，神色沉稳，对着全队弟兄沉声开口。

“朝廷有规矩，临阵杀敌，以首级记功，凭功擢升。

斩贼首一颗，记功赏粮赏钱；

斩贼首两颗，便可升任伍长；

斩贼首三颗以上，冲锋在前、立功显著者，便可升任什长。

尔等各自奋勇，毋负此役！”

一席话听得众人血脉贲张，纷纷握紧手中兵器，齐声应诺，士气一时间高涨至极。

次日天光大亮，大军正式开拔。邹靖统领主力居中行进，刘备为先锋，关羽、张飞分列左右，作为前部先锋大将，我与五百乡勇紧随其后，一路向着大兴山疾速前行。队伍行至山麓地带，前方忽然尘头大起，喊杀之声隐隐传来，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尽是头裹黄巾的贼兵，足有五六万人之多，旌旗杂乱，鼓噪不休，声势极为骇人。程远志的主力大军，己然在此列阵以待。

邹靖与刘备立刻指挥人马摆开阵势，两军相对，剑拔弩张。

不多时，对方阵中一将飞马冲出，手持长枪，高声叫骂搦战，此人正是程远志麾下副将邓茂。张飞见贼将挑衅，顿时怒目圆睁，吼声如雷，不待将令，便挺丈八蛇矛飞马杀出。两马相交，不过一合之间，张飞蛇矛疾如闪电，一矛正中邓茂心窝，邓茂当场惨叫一声，翻身落马，死于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