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布幡高悬，借势驱邪

《敢为天下师》第西章 布幡高悬，借势驱邪

王财的感谢来得又快又实在。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凡还在老槐树下整理昨晚削好的卦签，就见王财揣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一路小跑过来。

“林先生！”他跑得急，额头上全是汗，把布袋子往林凡手里一塞，“您点点！”

袋子一入手，林凡就觉着手腕一沉。解开绳结一看，里面是两贯铜钱，用麻绳整整齐齐串着，黄亮的铜钱透着沉甸甸的实在。

“这是……”

“您别嫌少！”王财红着脸，搓着手上的老茧，语气带着股豁出去的真诚，“这是我把换来的杂粮匀出一半，跟粮铺换的现钱。若不是您，我这铺子早就黄了，一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风去。这点钱不算什么，以后您有任何差遣，上刀山下火海，我王财绝不含糊！”

林凡看着他眼里的光，那是发自肺腑的感激。在这陌生的时空，信誉比黄金更可贵，王财这份心意，便是他在青石镇种下的第一颗善因。

他没再推辞，把钱袋收好：“这份情，我记下了。”

王财这才松了口气，咧开嘴笑了。

有了钱，林凡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里正刘喜。

刘喜的家在镇子中心，是间比普通农户稍大的土房。听说林凡来了，他叼着烟杆从屋里出来，眯着眼打量林凡，那眼神像在掂量什么货物。

“林先生找我，有事？”他说话慢悠悠的，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

“想租老槐树下的空地，摆个卦摊。”林凡开门见山。

刘喜的小眼睛转了转，搓着手犹豫：“那地方是镇上的公共地界，按规矩……”

林凡没等他说完，从钱袋里数出一贯钱，递了过去：“月租。”

一贯钱，够普通农户半个月的嚼用了。刘喜眼睛瞬间亮了，烟杆都差点掉地上，连忙接过钱揣进怀里，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林先生尽管用！谁敢来捣乱，我刘喜第一个不答应！”

连文书都懒得写，揣着钱就回屋了，生怕林凡反悔。

剩下的一贯钱，林凡托王财帮忙，买了些竹片、黄布和朱砂。

他在老槐树下支了张破木桌，自己动手削了几十根卦签，又在黄布上挥毫写下七个大字——“林半仙，算尽人间事”。

字迹算不上多苍劲，却笔锋锐利，透着股说不出的底气，仿佛每个字都带着千钧力。

当王财搬来根竹竿，帮着把这面黄布幡挂在老槐树上时，风一吹，黄布猎猎作响，七个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老远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青石镇的村民很快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

“这外乡人还真开起卦摊了？”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停下脚步，伸长脖子看。

“听说他帮王掌柜把滞销的粗布都换成粮食了，说不定真有本事。”卖菜的陈婆凑在人群里说。

“可别是招摇撞骗的。”有人小声嘀咕，“王厉老爷的人要是知道了，有他好果子吃。”

议论声嗡嗡的，像一群苍蝇。

林凡却端坐卦摊后，神色平静，仿佛没听见周围的窃窃私语。他知道，要在这镇上立足，光靠王财的口碑还不够，得再干成一件事，让所有人都信服。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渐升高。

开张不到一个时辰，一个矮胖的汉子突然从人群外挤了进来，动作太急，差点撞翻林凡的卦摊。

他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沾着豆腐渣，脸上全是汗，正是镇上卖豆腐的孙庆。

“林先生！”孙庆没等站稳，“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卦摊前，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脸涨得通红，眼里满是悲愤，声音都在发抖，“您可得救救我闺女啊！”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孙庆身上。

“怎么了这是？”

“孙庆家闺女不是挺乖巧的吗？”

孙庆抬起头，眼里含着泪：“那几个地痞流氓，天天在我家豆腐坊门口转悠，嘴里不干不净的，还调戏我闺女……我去找里正，里正说管不了；去找王厉老爷，他的管家把我赶了出来，还骂我多事……”

他捶了下地面，声音哽咽：“再这样下去，我闺女怕是要被他们逼死啊！我这当爹的，实在没办法了！”

周围的村民纷纷叹气，脸上都带着同情，却没人敢接话。

谁都知道那伙地痞。

他们是劣绅王厉暗地里养着的，平日里敲诈勒索，调戏妇女，无恶不作。王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纵容他们，镇上的人敢怒不敢言，谁都不想惹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