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坎离之变，流动破局

《敢为天下师》第三章 坎离之变，流动破局

老槐树下的土台刚被林凡用石块垒出个模样。

就见杂货铺的王财抱着个账本站在门口，背比门框上的铜环还弯。

他那间“王记杂货铺”算是青石镇的老招牌，可此刻门板上贴的“新到粗布”红纸都快被风吹烂了，铺子里堆着的几匹灰扑扑的布料，连苍蝇都懒得落脚。

“唉……”王财对着账本叹气，指节敲着“房租三两”的字样，声音发颤，“再卖不出去，这铺子就得给里正收回去了，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他媳妇在里屋抹泪，孩子饿了哭，哭声混着风声，把“愁”字刻得满地都是。

林凡蹲在土台后，把捡来的竹片削成卦签，听得真真的。

他放下刀，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慢悠悠走过去：“王掌柜，看你印堂发暗，怕是遇着坎了？”

王财抬头见是这几天镇上议论的“外乡人”，刚想说句“别捣乱”，可瞅着对方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人用个“会生火的铁疙瘩”换了乞丐的窝头，透着股邪乎劲儿，说不定真有门道。

“林先生，您真会算？”王财将信将疑，把账本往他面前推了推，“您瞅瞅，这粗布进了半个月，一尺都没卖出去。农户嫌贵，富人瞧不上，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林凡没看账本，抬脚进了铺子。

那几匹粗布摸着厚实，就是颜色老气，做衣服显土，做被单又嫌硬，确实尴尬。他绕着布堆转了一圈，目光扫过镇外连绵的田埂，忽然停下脚步。

“我给你算一卦。”林凡拿起根刚削好的竹片，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此乃坎卦，象征流水，主困顿。但你看这纹路，隐隐有离卦之象——离为火，为流动。”

王财瞪着眼，一头雾水：“坎卦？离卦？这……这能当饭吃？”

“水止则腐，火动则明。”林凡用竹片敲了敲布堆，“你的布卖不动，就像死水堵在这儿。要活，就得让它‘流动’起来。”

他俯身凑近王财，声音压得低：“农户缺布做衣裳，你缺粮撑家用。何不拿布去换粮？一尺布换两斤杂粮，农户觉得划算，你换回来的粮既能自家吃，吃不完的还能转卖给粮铺，这不就活了？”

王财眼睛猛地一瞪，像是被人兜头浇了桶热水，浑身一激灵。

他咋就没想过？农户手里缺现钱，可粮食多的是；自己铺子后面的粮仓都快见底了，真能换回来粮，别说房租，一家老小的口粮都够了！

“这……这能成？”王财还有点懵，搓着手来回踱步，“农户要是不认账咋办？粮铺能要我的杂粮吗？”

“你先找村东头的李老汉试试。”林凡指了指镇外，“他儿子下个月娶媳妇，正愁没布做新被褥。你跟他说，一尺布换两斤小米，他保准乐意。至于粮铺，张掌柜跟你是老交情，你按市价低两文卖给他，他没理由不收。”

王财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抓起一匹布就往外跑：“我这就去！成了我请先生吃红烧肉！”

林凡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嘴角勾了勾，转身回老槐树下继续削卦签。

日头爬到头顶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王财满脸通红地跑回来，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离老远就喊：“成了！成了！林先生，真成了！”

他把布袋往地上一倒，黄澄澄的小米滚了一地，足有几十斤。“李老汉一口气换了五尺布，还说要帮我吆喝，让村里的人都来换！”王财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成了花，“我刚去粮铺问了，张掌柜说只要杂粮干净，他全收！”

短短一个上午，堆在铺子里的粗布就少了一半，换来的粮食堆了小半间屋。王财媳妇的哭声停了，孩子也有了笑脸，连门板上那张“新到粗布”的红纸，都像是被人抹了把亮油，看着精神了不少。

王财攥着把铜钱，非要塞给林凡：“先生，这是谢礼，您一定得收下！”

林凡没接，指了指自己刚搭好的简易卦摊：“等我这摊子支起来，你多带几个人来捧场就行。”

王财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我这就去跟镇上的人说，老槐树下有位林半仙，算得准！”

王财的吆喝比敲锣还管用。

不到半天，就有个卖菜的农妇找到卦摊前，手里攥着棵蔫了的青菜，眼圈红红的。

“林先生，您也给我算算？”农妇把青菜往地上一放，“我这菜每天天不亮就挑到镇上来，可总被李屠户的人讹钱，说我占了他家的地界，不卖给他两捆菜，就不让我摆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