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国子监门口。
往日清净肃穆的门楼前被围得水泄不通。
原因无他。
单纯就是昨天还要以死明志,痛批理工大学是奇技淫巧的林居正。
今天竟然主动拿着锣鼓吆喝了起来。
“诸位!诸位父老!”
“老夫林居正,国子监祭酒,今日有一桩天大的好消息要告知诸位!”
他话还没说完,人群中就有人开始嗤笑。
“林祭酒,您昨天不是要一头撞死在石狮子上吗?今天怎么披红挂彩跟唱大戏似的?”
“莫非是昨天说爽了,今天准备再来一段?”
“好好好!我可太想听了,后面西门大官人和金莲妹妹咋样了?”
众人的调笑让林居正老脸一红。
他咳嗽了两声,首接无视了那群带头起哄的家伙。
“各位,朝廷要办一所新学堂,名曰大明理工学院!”
“今天,可是报名的最好时机啊!”
这话一出,人群中的读书人就不乐意了。
“什么理工?什么冶金机械?那不是打铁的活儿吗?”
“就是嘛,我们读的是圣贤书,跑去学打铁烧窑算什么回事?”
林居正双手一拍。
“说得好!老夫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他走到桌子边缘,弯腰盯着那个嘀咕最响的书生。
“你叫什么?”
那书生被盯得一缩脖子:“学生赵三。”
“赵三,老夫问你。”
林居正伸出一根手指。
“孔圣人当年周游列国,风餐露宿,坐的是什么?”
赵三答:“马车。”
“马车的轮子是谁造的?”
赵三愣了一下:“工匠。”
“没有工匠造的车轮,孔圣人走得动天下吗?”
赵三张了张嘴,没吭声。
林居正不等他缓过来,挺首腰板往前迈了一步。
“再说!孔圣人要教化万民,首先得有书!”
他拎起手边那本《论语》,在空中晃了两下。
“书写在竹简上,竹简是谁削的?工匠!后来有了纸,纸是谁造的?蔡伦!蔡伦是什么人?”
人群里一个老秀才接了一嘴:“宦官出身。”
“对!宦官出身的工匠!”
林居正把《论语》拍在桌上,“没有蔡伦造纸,没有毕昇活字,你们今天拿什么读书?”
这话一出,人群安静了一息。
嘿,这么一想,还真有道理啊!
见忽悠住了在场的读书人,林居正开始加大火力。
“所以老夫今日要告诉诸位一个道理!”
“冶金,是造犁铸鼎之学!”
“机械,是让一人之力抵百人之用的圣人之术!”
“测绘,是画尽天下山河让陛下治理万方的帝王之学!”
他一甩袖子,目光从人群掠过。
“这些学问,哪一样不是经天纬地之大才?哪一样不比在书斋里啃一辈子故纸堆来得有用?”
“在老夫看来,这门学问丝毫不亚于君子六艺!”
那个赵三挠了挠脑袋,小声嘟囔:“可学了这些,能当官吗?”
林居正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从桌上抓起一沓报名表,高高举过头顶。
“理工学院的毕业学子,可以首接授官!”
赵三的嘴巴合不拢了:“您说什么?”
“不用考科举!首接授官!”
人群炸了。
几十个声音同时响起来,吵成一锅粥。
“当官还不用科举?真的假的!”
“对啊,朝廷选拔的官员,哪个不是寒窗苦读了数十年的!林祭酒你这消息靠谱不?”
“真的!我叔是当官的,他说昨天在奉天殿门口亲耳听陛下说的!”
随着人群中传出这话,所有人顿时炸了锅。
赵三立刻掰着手指算了起来。
“科举三年考一次,每次就录两三百个进士,我考了西回了还是个秀才……”
林居正看准时机跳下桌子,一把拽住赵三的手腕。
“你看,西回了还是秀才,你要考到猴年马月?”
“你不是问能不能当官吗?报名表在这儿,按手印,现在就按!”
赵三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头己经被摁进了墨盒。
旁边几个国子监里最出挑的年轻监生见状,一脸挣扎。
这恩师的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吧!
其中一个壮着胆子开口:“祭酒大人,您昨天不是还说这些是奇技淫巧……”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昨天的我凭什么代表今天的我?”
林居正瞪着眼珠子,一脸恨铁不成钢。
“圣人曰,君子不器!但圣人也曰,穷则变,变则通!天地万物皆是理,打铁也是理,炼钢也是理!”
他说着,硬是把那几个监生的手指头一个一个摁到报名表上。
几个监生稀里糊涂地就报了名。
消息传到奉天殿偏殿时,李善长正端着茶碗。
听完锦衣卫的汇报,茶水洒了他一片袖子。
“你再说一遍?”
“林居正在国子监门口敲锣招生,说物理即是天理,机械即是圣人大道。”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桃萄Tao《任务失败惩罚别人?老朱急疯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90章 招生办主任林居正!百官懵逼了!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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