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档案

【秦砚·帝国中央情报局内部档案·绝密级】

姓名：秦砚

种族：雪狐（Vulpes lagopus）

性别：雄性

出生日期：星际4347年·帝国历三月·第十九日

年龄：21

精神等级：SSS（觉醒时间：18岁）

父母：父-秦渊（SSS级雪狐，帝国中央情报局上校，4350年于暗域探测任务中殉职）；母-林雪（B级白兔，4363年病故）

监护：帝国SSS级兽人遗孤抚养计划（4350-4365）

教育：帝国军事大学战略指挥系，第一名毕业（4365-4368）

特殊备注：

1. 该员在军事大学期间，曾多次使用帝国军事大学战略指挥系专用加密协议查询与暗域相关的历史档案。

查询内容包括：暗域信号样本（4350）、暗域垃圾星收容案例（4360）、DF-4360-017号档案等。

查询行为己被情报局监控系统记录，判定为“个人研究目的”，未采取干预措施。

2. 该员在军事大学期间，曾私下制作一个手工玩偶，材料为旧军服布料，填充物为标准枕头填充絮，玩偶形态为——虎。

玩偶的眼睛使用两颗琥珀色珠子制成。该玩偶被该员保存在宿舍枕头下方，每日携带。

3. 该员在军事大学期间，曾拒绝所有匹配系统推荐的约会对象，共计三十七次。

拒绝理由统一为“己有匹配对象”。

当时天平尚未公布该员的匹配结果。

墨烬舟的目光停留在第二条备注上。

手工玩偶。

虎。

琥珀色珠子。

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悬停了大约五秒。

然后他关掉了档案，靠在椅背上，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是冷淡的、镇定的、属于暗域舰队总指挥官的表情。

但他的尾巴——

被他用腰带固定在作战服下摆里的尾巴——

在剧烈地颤动，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在扑打翅膀。

他有一个玩偶。

手工缝制的。

虎。

眼睛是琥珀色的珠子。

他在军事大学的时候，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会把这个玩偶从枕头下面拿出来，放在掌心里，看很久。

他拒绝了三七十七次匹配系统的约会推荐。理由是“己有匹配对象”。

在天平公布结果之前，他就知道自己会被匹配给谁。

不是因为他预测了天平的算法——

而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自己的匹配对象。

秦砚在军事大学的西年里，不是在接受天平的安排。

他是在等待天平的确认。

墨烬舟的右手——

那只今天早晨勾过秦砚小指的手——

放在膝盖上，小指不自然地翘着，像是在努力不把它蜷缩起来。

他的尾巴在腰带下面颤动得越来越厉害了，尾尖从作战服的下摆中探出来，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尾巴。

尾尖在颤抖，不是在寻找什么——

是在承受什么。

在承受一种他无法用语言描述、无法用理性分析、无法用意志力压制的情绪。

不是感动。

感动太轻了。

不是感激。

感激太远了。

是——

他不知道叫什么。

他只知道这种情绪从他的胸腔里涌上来，涌到喉咙口，堵在那里，让他说不出话。

他的眼眶有一点点热——

不是想哭，墨烬舟不会哭，他在垃圾星上都没有哭过——

是那种在极寒的环境中待了太久的人，突然被带到温暖的地方时，皮肤表面产生的刺痛感。

不是疼痛。

是太久没有被触碰过的神经，在重新感受到温度时发出的尖叫。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涌到喉咙口的情绪压了下去。

虎族兽人的呼吸系统可以将吸入的空气在肺部停留比普通兽人更长的时间，这个天赋此刻被他用来做另一件事——

压制住那些不该在这个时候涌上来的、会让他变得软弱的、会让他不像墨烬舟的东西。

他压制住了。

花了大约十秒。

然后他打开与秦砚的通讯界面，打了一行字：

【你的档案我看了。第二条备注——玩偶。我需要一个解释。】

发送。

消息显示己读的时间是十时三十五分。

回复在十秒后到达：

【您看了我的档案？: )】

墨烬舟盯着那个笑脸符号看了两秒。

【权限临时提升到了绝密级。你的档案在可查看范围内。】

【那您应该也看到了我拒绝三十七次约会的那条。】

【看到了。】

【您不问问为什么吗？】

墨烬舟的手指在输入框上方悬停了很久。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天平会把我匹配给谁。从西年前就知道了。】

墨烬舟的尾巴在作战服下面猛地卷成了一个圈。

【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知道。我是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