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为天下师》第三十章 井水藏祸,医者心明
林凡让村民暂用存水的嘱咐,像颗石子投进青石镇的池塘,激起不大不小的涟漪。
有人把缸里的陈水仔细过滤,乖乖烧开了喝;也有人拍着胸脯笑骂:“林先生太小题大做,老井的水甜了几十年,还能有毒?”尤其是镇东的几个愣头青,提着水桶往井边跑时,还故意大声哼着小曲,像是在挑衅。
铁嘴张蹲在祠堂的墙根下,看着这一幕笑得露出黄牙。他身边的王福攥着个油纸包,里面是昨晚磨碎的巴豆粉和番泻叶——量不多,够让人拉上两天肚子,却闹不出人命,正好坐实“妖气引时疫”的说法。
“看那几个小子,”铁嘴张用胳膊肘撞撞王福,“等他们拉得首不起腰,看谁还信林凡的鬼话。”
王福皱眉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别太过火,要是惊动了县里的官差……”
“怕什么?”铁嘴张啐了口唾沫,“到时候就说是妖道作祟,官府还能把老天爷抓起来不成?”
这日清晨,钱忠去井边打水时,木桶刚碰到水面,他就停住了手。
钱忠是镇上唯一药铺的掌柜,左手断过三根手指——那是年轻时在药行辨毒,被毒蛇咬后自己生生剁掉的。此刻他盯着井水,浑浊的晨光里,水面浮着层极淡的油花,凑近了闻,有股熟巴豆混着霉草的腥气。
他舀起半瓢水,指尖沾了点捻了捻,又伸出舌头舔了舔——舌尖先是发麻,接着泛起涩味。
“好阴毒的法子。”钱忠把水泼回井里,水桶在井绳上晃了晃,映出他眼底的冷光。
他提着空桶往老槐树走,远远看见林凡正用树枝在地上画圈,圈里写着“雨”字。
“林先生。”钱忠站在他身后,声音比平时沉了三分。
林凡抬头笑了笑:“钱掌柜早,今天的露水重,药材该晒了。”
钱忠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井里被人下了东西,巴豆混着番泻叶,磨得极细,掺了些腐草灰遮味。”他顿了顿,“喝了的人,少说要拉上两天。”
林凡手里的树枝停在“雨”字中间,指尖轻轻敲了敲地面:“量不多,是想造‘时疫’的假象。”
“要不要现在揭穿?”钱忠攥紧了空桶的提手,“我去叫里正来验水。”
“不必。”林凡摇摇头,把树枝扔进旁边的草丛,“现在验出东西,他们只会说是我栽赃。”他看向药铺的方向,“钱掌柜只需按普通腹泻开方,再加一味‘白茅根’——既能止泻,又能护着肠胃,别让他们拉脱了力。”
钱忠愣了愣,随即点头:“我懂了。”他转身要走,又停住脚,“那些没听劝的……”
“总要有人吃点亏,才知道什么叫‘信’。”林凡望着井口的方向,晨光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金边,“等他们拉得首不起腰,就会明白,我不是在说空话。”
午后的日头刚过中天,镇东头就炸开了锅。
“哎哟!我的肚子!”刘二柱抱着肚子蹲在地上,脸白得像纸,裤腰带松了半截,刚跑茅房回来,没走两步又捂着肚子往茅房冲。
跟他一起去井边打水的几个后生也没能幸免,一个个脸色蜡黄,扶着墙根哼哼。
铁嘴张不知从哪儿钻出来,往祠堂门口的石台上一站,举着桃木剑大喊:“看见了吗?这就是妖道引来的时疫!林凡那厮占着咱们的地,吸着咱们的气,现在报应来了!”
他跳着脚往人群里扫:“谁还敢护着他?等这病传到家里,哭都来不及!”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我就说老井水不能碰!”
“刘二柱早上还笑我胆小,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快把林凡赶走啊!再留着咱们都得死!”
几个拉肚子的家属红着眼往老槐树冲,手里还攥着扁担锄头,被郑铁山带着几个后生死死拦住。
“都别冲动!”郑铁山把扁担横在胸前,额头的青筋突突跳,“林先生说这不是时疫!”
“不是时疫是什么?”刘二柱他娘举着锅铲冲过来,“我家柱子都快拉虚脱了!你赔得起吗?”
混乱里,罗雨薇抱着个药包跑过来,被人群推得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大家别乱!钱掌柜说这是能治的!”
没人听她的。哭喊声、咒骂声混在一起,眼看就要把郑铁山他们推翻。
“都住手!”
林凡的声音不算大,却像块石头砸进滚水里,让喧闹瞬间静了半截。
他从老槐树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罗雨薇早上送来的小米粥——粥己经凉了,他却吃得慢条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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