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有罪~”奉天门内,方才还扭打喝骂的官员们此刻跪了一地,参差不齐地告罪。
不少人龇牙咧嘴,只能单膝跪地,因为另一条腿在刚才的混战中不知被谁踢中或扭到,疼得钻心。
高杰也骂骂咧咧跪下,首娘贼,这群鸟文官真傻逼,动不动就下跪请罪,难怪听闻顺天府那帮文官大部分都投了闯贼。
跪习惯了都。
朱慈烺不理会他们的请罪,目光转向右眼黑圈的王铎:“王先生。”
王铎一颤,顾不得右眼疼,连忙应道:“老臣在。”
朱慈烺:“你曾为东宫讲官,教导吾三年,吾记得,你讲过宋代陈同甫的一首词,念奴娇登多景楼。”
王铎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更白,那首词……
朱慈烺不容他回避,语气平淡:“吾今日,想再听王先生讲解一番其中之意。”
王铎额角见汗,在朱慈烺的逼视下,不得不起身,声音干涩,有气无力地背诵并解释起来。
“危楼还望,叹此意、今古几人曾会……此词,是陈同甫登临京口北固山多景楼,北望中原,感慨江山分裂,朝廷偏安一隅……”
“词中有云,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是讽……是讽刺那偏安江南的东晋,以及宋朝临安朝廷,只知结党营私,争权夺利,不顾恢复大业……”
“还有,因笑王谢诸人,登高怀远,也学英雄涕,凭却长江管不到……是笑王导那般豪门世家,空谈北伐,实无作为……”
他越说声音越低,头也越低,不敢看朱慈烺的眼睛。
“哼!”
朱慈烺冷哼一声,打断他,声音瞬间响彻全场:“只有晋、宋吗?王先生,你告诉吾,陈同甫这首词,难道仅仅是在讽刺晋、宋?”
“难道我大明今日这奉天门前,文武济济,所为之争,就不是门户私计?尔等眼中,可还有这破碎的山河?可还有那殉国的君父?可还有江北无数翘首以盼王师的百姓?”
大明二字,他咬得极重。
王铎浑身剧震,扑通跪倒,以头触地,不敢再言。
下方跪着的群臣,更是鸦雀无声,许多人心虚地低下头。
朱慈烺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或青肿、或惶恐、羞愧的脸,良久,才冷冷开口:“今日在场参与殴斗、喧哗或旁观者,无论缘由,一律罚俸一年,以示惩戒!”
高杰在下面听得脸一垮,小声嘟囔:“得,一年白干,不过,能看到这帮老倌儿打架,也值了!”
朱慈烺不再看他们,也不再搞什么廷推的把戏。
他重新坐回御座,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内阁辅臣,不必再议,吾己有决断。”
众人屏息凝神。
“擢,凤阳总督、兵部侍郎兼右佥都御史马士英,以兵部尚书衔,入阁参赞机务,授东阁大学士。”
马士英猛地抬头,难以置信,随即狂喜涌上心头,连忙叩首,声音激动得发颤,“臣马士英,领旨谢恩,必肝脑涂地,以报殿下!”
东林诸人面色惨然,朱慈烺不理,继续道:
“擢,南京礼部尚书王铎,以原职入阁参赞机务,授东阁大学士。”
王铎也是一愣,随即明白这是太子对他刚才讲解的回应,更是将其置于与马士英互相制衡的位置。
他心中苦涩,却也只能叩首,“老臣……王铎,领旨谢恩。”
朱慈烺看着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尤其是刚刚谢恩、眼神中己开始互相打量、计算着新一轮较量的马士英与王铎,心中冷笑一声,‘让你们在内阁里,好好打去!’
除范景文外,内阁只有史可法、高宏图、王铎和马士英西人。
东林党三人,阉党余孽一人,不利于朱慈烺掌控,为此从龙之臣凌义渠出列躬身道:“臣大理寺卿凌义渠有奏。”
“准~”
凌义渠声音平稳,“殿下,北都沦陷,闯逆肆虐中原,此诚国家危急存亡之秋,然北方之患,恐非仅止于流贼,辽东建虏,虎狼之性,窥伺己久……”
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几位大佬,继续道。
“故,臣冒死举荐数位老臣,原内阁学士王应熊公,原东阁大学士吴甡公,原文渊阁大学士何吾驺公,原东阁大学士蒋德璟公,此数公,皆先帝时股肱之臣,因种种缘由,现皆闲居南方。”
“值此用人之际,正可召其还朝,效命殿下左右,同心戮力,共纾国难。”
在场的浙党人听见王应熊这个名字,脸上浮现欣喜之色,因为王应熊与浙党魁首温体仁交好,而且脾气暴躁,他一来,保准压东林党一头。
史可法、高宏图和王铎脸色不太好,心中警铃大作。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鲤鱼登天门《鞑清多尔衮:南明皇帝稳得可怕!》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8章 空谈北伐,只有晋和宋?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608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