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南京城外,大教场。
作为南京京营最大的练兵场,两个月前还是稀稀落落的士兵进行敷衍的操练。
而今日,景象己迥然不同。但见旌旗蔽日,甲胄鲜明,队列纵横之间,透出一股初生的锐气与严整。
一万被重新整编的京营天武中军士卒,在提督京营戎政、延绥伯杜文焕的指挥下,随着高台上旗令官手中各色战旗的挥舞,进退有据,攻守转换,操演着一项项战阵技艺。
旁边,还有五千从各部选拔补入、正在加紧恢复勇卫营旧日荣光的精锐一同参训。
金鼓号角之声,呐喊呼喝之响,震动西野,尘土微扬。
只是,场中将士仍以步兵为主,辅以火铳手,而骑兵则寥寥无几,几可忽略。
按照杜文焕的谏言,原京师庞杂的三大营体系被大幅压缩精简,初步规划为以龙武、神武、天武等为号的新五军编制。
朱慈烺也不得不采纳杜文焕的谏言,之所以这样,还是一个字!
穷!
现在大明太穷了,原内阁大学士、户部尚书高宏图都被朱慈烺逼着下去收税去了。
高宏图被戏称为催响尚书。
江南市井更有流言蜚语,说新封的南安伯郑芝龙,那是用上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硬生生买来的爵位。
不论此言是真是假,是讥讽还是艳羡,都足以说明朝廷财政的窘迫。
养兵练兵,尤其是重振一支可战之军,每一文钱都需精打细算,骑兵这等吞金巨兽,只能暂且从缓。
在另一座专为皇帝与大臣观礼搭建的高台上,气氛庄重。
朱慈烺身着常服,立于台前,目光炯炯地检阅着台下操演的军阵,看着步兵的阵列推进、火绳枪队的轮番射击,他年轻的面容上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满意与期待。
这些,是他手中初步成型的生力军,是未来支撑他中兴梦想、乃至挥师北伐的重要基石。
文臣班列,以新定的七位内阁大学士为首,肃立其后,神色各异,或专注观演,或暗中思量。
武勋这边以河间王张世泽、提督漕江勋臣诚意伯刘孔炤二人为首,在处死抚宁侯朱国弼后,沂城伯赵之龙便上述,不能担任守备勋臣,让出南京兵权。此刻也低调地站在队伍中。
被朱慈烺荣养起来的东平伯刘泽清、广昌伯刘良佐二人亦在列,他们看着台下那些精神、动作整齐却眼中明显缺乏实战杀气的京营新兵,不约而同地暗自摇头,心中暗忖:“没上过阵、没见过血的兵,练得再花哨,终究是纸糊的老虎,一戳就破。”
不过二人如今己是闲散勋贵,乐得安享富贵,自然不会将这扫兴的话说出口。
校场中,一阵密集的鼓点后,各营开始变换阵型,动作虽稍显稚嫩,但己初具章法。
朱慈烺观之,心中忽有所感,他微微侧身,目光投向武勋班列,唤道:
“魏国公。”
这忽地一说,刚袭爵不久,人己中年的徐允爵懵逼站出来。
因为徐弘基年过花甲,加上抚宁侯贪墨一事,见陛下有意整顿勋贵,便上表乞休,由长子徐允爵继承魏国公之位,自己则颐养天年。
“臣在。”
“卿可知,中山武宁王(徐达)当年,率军北伐蒙元之事?”朱慈烺语气平淡,似在闲谈。
徐允爵想起父亲退隐前的叮嘱“陛下问及先人事,务必实言,不可虚夸”,连忙躬身,老老实实回道:
“回陛下,臣......臣只知先祖曾奉太祖高皇帝之命,总督诸军,北伐中原,驱逐胡元,克复燕云,至于其中具体事迹、征战细节,臣实不甚了了,有愧先人。”他脸上露出惭愧之色。
朱慈烺听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并未表露。
他心中暗叹,徐达何等英雄,子孙却如此平庸,前有北京魏国公一脉降顺,后有南京魏国公一脉降清,真堕了中山王的赫赫威名。
随后朱慈烺对着怀远侯常延龄说道:
“卿可知,先祖开平王当年随中山王北伐之功业?”
常延龄神色一肃,朗声回道:“臣谨记先祖事迹,至正二十七年,元廷气数己尽,天下板荡,太祖高皇帝应天顺人,命中山武宁王为征虏大将军,臣之先祖开平忠武王为征虏副将军,统率雄师二十五万,挥戈北指。”
“铁骑所向,元军披靡,于洪武元年八月,终将元帝逐出塞外,收复沦陷胡尘数百载之燕云故地,重光华夏,此乃我先祖与中山王并诸位开国元勋,为大明、为天下苍生所立之不世功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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