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南明特色：党争！

史可法，河南人士，崇祯元年进士，崇祯十三年时，被任命为参赞机务的南京兵部尚书。

跟着史可法前来的，还有右都御史兼南京吏部尚书张慎言，南京礼部尚书王铎，提督漕江、诚意伯刘孔昭以及南京守备勋臣、忻城伯赵之龙等人。

大明南方这百万军队，除了太子朱慈烺能调动外，还有一人也能号令，便是参赞机务的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其地位远超于南京守备勋臣。

前来时，史可法走在前头，其他人跟在后头，凤阳总督马士英一瞧见史可法，那就是耗子见到猫，立马摆出战斗姿态，要不是朱慈烺在这，马士英真能搞出史可法等人被流贼杀死的事情。

朱慈烺见这一行人急匆匆赶来，也是放下糙食，来到校场边，原本史可法等人还在看谁是太子殿下，结果朱慈烺一走出来。

好家伙，堂堂皇太子，未来的大明第十七任皇帝，结果跟个乞丐似的，史可法快跑到朱慈烺身前，滑跪哭道：

“臣……臣史可法，万死，臣受国厚恩，食君之禄，本该分君之忧，赴君之难。”

“然北都沦丧，陛下殉国，殿下流离至此，形同……形同乞儿，此皆臣之罪也，臣每思之，如烈火焚心，若臣能早日洞悉贼势，若臣能不拘泥于南都掣肘，早提一旅之师北上接应，殿下何至于颠沛如此。”

“臣有负先帝，有负殿下，罪该万死！”

见史可法这一说，马士英心里乐开了花，赶紧死吧，我接替你辅佐殿下。

可一旁的东阁大学士范景文见到，亦是面露愧色，跪下哭泣道：“臣也有罪。”

范景文是崇祯朝有名的首臣，与黄道周是好友，不站队其他党派，又是内阁学士，他这一跪，也带着英国公张世泽，淮扬巡抚路振飞等人跪地请罪。

马士英也跪地请罪，小声嘀咕道：“范景文，你tm又不是东林党，请什么罪！”

“跪那么快，生怕内阁首辅不是你的。”

可他声音是小，但早被注意的南京吏部尚书张慎言察觉到，这段时间相当于重演一遍国本之争，张慎言早对阉党马士英恨之入骨，现在他身兼右都御史，有察谏之责，见马士英张嘴，二话不说，首接起身参道：

“殿下，臣右都御史张慎言，参凤阳总督马士英救驾不力。”

“马士英总督凤阳，节制周边军镇，有十数万之兵，可从三月二十九日，顺天陷落消息传开，并未见到淮北之兵驰援山东，以为殿下声援，为君父复仇？未见！”

“首至今日，仍是殿下亲率忠勇残部，血战至此，臣请问马督，你的兵何在？你的忠心何在？此非玩忽职守，坐观成败而何？”

“臣恳请殿下，即刻革去马士英所有官职，锁拿至南京，下诏狱严审！”

啊？

跪地的马士英听到这话，猛地抬头，懵了，这也能找机会参?

殿下还没到南京呢？

好啊，既然东林党掀起党争，那马士英也不惯着，“殿下，殿下明鉴，臣……臣冤啊，顺天凶讯初至，臣如遭雷击，五内俱焚，当即行文麾下各镇，严令集结，誓师北上，以迎圣驾，以靖国难，檄文印信俱在，可查可验，然则，军队未及开拔，南都……”

“南都便骤起国本之议，喧嚣尘上，有大臣言国不可一日无君，当速立新主，以定人心，消息传来，军心浮动，将佐疑惧，臣……臣彼时如坐针毡，若强行北上，恐后方生变，南北皆失，若按兵不动，又恐负君恩，臣问淮扬路抚台，问高、黄诸总镇，彼时情势，是否如此棘手？”

“臣不得己，方令诸军暂驻防地，加强警备，以待……以待殿下南来明示，臣一片苦心，可昭日月，岂敢有丝毫怠慢之心？此天日可表，殿下明察啊。”

说着说着马士英也学东林党的文人哭泣起来，同时，他说的这几句话首接把水搅浑，并浑水南引。

因为马士英压根没让集结军队北上，真正集结军队北上的是史可法，但拥立新君一事，也是史可法先提议的。

你看，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路振飞，黄得功，高杰等人一听，这阉党与东林党之争，把自己拉下水，赶紧回道：“臣也是集结军队北上护驾，但因拥立新君一事耽搁。”

作为拥立新君，二代国本之争的主角，潞王朱常淓，福王朱由崧二人赶紧跪地磕头道：“臣有罪，臣并未主动参与国本一事，请殿下明察。”

这些人一闹，让校场内吃粥的万余人都望了过来，有些人还端着碗围了上来，人呢，最喜欢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