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宏见状,心中大喜过望,连忙举杯对着王朗躬身一礼:“有王君出面,此事必成!我等敬王君一杯!”
“敬王君!”
“同生死,共进退!毁陆则之名,断刘备之路!护我徐州圣道,保我世家基业!”
满堂众人纷纷起身,举起酒樽,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众人的眼中燃起了同仇敌忾的狠厉之色。
不过十日的功夫,流言,如同瘟疫一般,在徐州大地上,悄然蔓延开来。
最先发酵的,自然是州府治所郯城。
曹宏早与各世家分好了工,自家的家奴、门客,还有各郡留在郯城的管事,扮作走卒、商贩、酒客,散入了城中的每一处市井角落。
清晨的菜市、正午的酒肆、傍晚的里社槐树下,总有三两成群的人,压低了嗓子说着所谓的秘闻,却又偏偏让周遭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听说了吗?那陆先生根本不是活神仙,是用巫蛊妖术换的邪法!”
“王大儒都出檄文了!说他矫诬上天,拿咱们徐州百姓的阳寿跟阴司做交易!傅阳那一场,折了全徐州十年气运!”
“难怪前几日城西张屠户家的娃子高烧不退,隔壁老李家的婆婆一夜之间没了气息,原来是这妖术闹的!”
流言像滚雪球一样,越传越邪乎。起初还只是伪托天威、匠人伎俩。
不过三五日,就演变成了陆则能夜召阴兵,瓮城的曹兵都是被勾了魂,他每用一次妖术,就要献祭一对童男童女,不出半年,徐州必遭大旱,颗粒无收。
郯城之内,也分化成了水火不容的两派。
那些从傅阳、彭城逃难来的百姓,是最先炸毛的。
去年郯城防疫,陆则逼着全城煮水、消杀、隔离,硬生生掐灭了瘟疫的苗头,不知救了多少百姓的性命。这些受过恩惠的人,任流言说得天花乱坠,半个字都不肯信,但凡撞见散播流言的,轻则骂走,重则扭送到州府衙署,闹了好几场群架。
可城东、城北的世家聚居区,还有那些世代依附世家的佃户、仆役,却是另一番光景。
他们本就没经历过曹军屠城的生死绝境,平日里听的都是世家主子对陆则的鄙夷,如今又有王朗这位海内大儒亲书的檄文背书,心里的天平早己倾斜。
尤其是那些家里有老人久病、孩童夜啼的人家,更是被所谓的折寿、天谴的说法戳中了软肋,夜里想起陆则那能无声无息杀两千人的手段,只觉得脊背发凉,先前对陆则的那点感激,尽数化作了惶恐。
更要命的,是徐州学宫的动作。
王朗的檄文一出,学宫之内瞬间炸开了锅。
这些儒生,大多出身徐州世家,自幼读圣贤书,最恨的就是怪力乱神和奇技淫巧,本就对陆则那套格物致知的说法嗤之以鼻,觉得是舍本逐末的匠人末道,如今有王朗这位经学泰斗牵头,更是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先是王朗的亲传弟子,抄录了数百份檄文,快马送往徐州各郡县的乡校、县学。
紧接着,学宫的博士、生员三十余人,联名写下弹劾书,字字引经据典,句句不离圣道纲常,首斥陆则以奇技淫巧惑乱黔首,以矫诬天命亵渎昊天,以异端邪说败坏孔门。
恳请陶谦严惩妖人,拨乱反正,以正视听,以安民心,浩浩荡荡送到了州牧府。
还有些激进的儒生,干脆在学宫门前的广场上开坛讲学,手持《论语》《尚书》,对着围拢的百姓和生员,引经据典拆解王朗的檄文。
从子不语怪力乱神讲到天道无亲唯德是辅,从攻乎异端斯害也己讲到礼崩乐坏国将不国,把陆则说成是孔门千古罪人,把刘备说成是纵容异端的汉室叛贼,听得台下的世家子弟、乡绅族老连连点头,附和之声不绝于耳。
离郯城最近的下邳、东海两郡,是流言蔓延的第二站。
这两郡世家盘根错节,乡亭里的里正、亭长,十有八九都是世家的门生故吏,流言传过来,几乎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各个乡野村落。
村口的老槐树下,里正拿着抄来的檄文,对着围坐的村民摇头晃脑地念,添油加醋地说着陆则的妖术:“……每杀一个曹兵,咱们全郡百姓就要折一个月的阳寿!小沛那一场,杀了两千曹兵,咱们每个人,都要折一百六十多年的寿!咱们这辈子,算是活到头了,子孙后代,也要跟着遭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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