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端着茶杯,从二楼慢悠悠地溜达下来。
院子里几百号纨绔正闹得不可开交。
胡平阳站在翻倒的桌子上,扯着嗓子喊退学,脸红脖子粗。
苏白在台阶上站定,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一个锦衣卫把太师椅搬到了院子正中央,就摆在蒸汽机旁边。
苏白走过去,稳稳当当地坐下。
二郎腿一翘,花名册往膝盖上一搁,朱砂笔往耳朵上一别。
院子里渐渐没了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全聚在了他身上。
胡平阳从桌子上一跃而下,带着一群小弟呼啦啦围了过去。
“苏大人,你总算敢出来了!”
“我们的要求你听得真真儿的,要么改课程,要么我们退学!”
“抡铁锤拉风箱这种下等活,不是我们该干的!”
苏白低头翻了两下花名册,找到了胡平阳的名字。
“你叫胡平阳?”
“没错!我爹是中书省参政胡惟庸!”
“知道,太知道了。”
苏白从耳朵上取下朱砂笔,在胡平阳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然后抬起头,满脸写着无所谓。
“不想上课?”
胡平阳把胸膛挺得老高:“不想!”
苏白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可太好了。”
胡平阳一下没转过弯来:“什么?”
苏白把花名册一合,环顾西周,语气里居然带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你们赶紧走吧,麻溜的,顺便帮我把大门带上。”
“小爷我正好回家睡回笼觉。”
院子里诡异地死寂了几秒。
胡平阳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赶紧走啊。”
苏白打了个哈欠,“这破学院是陛下硬逼我建的,你们要退学,我简首求之不得。”
“人都跑光了,学院自然黄了,黄了我刚好回家躺平。”
“你们死赖着不走,我才头疼呢。”
胡平阳和身后的纨绔们面面相觑。
他们闹事,就是想逼苏白妥协改课程。
谁能想到苏白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反而巴不得他们赶紧滚蛋。
这就好比你拿刀架在别人脖子上威胁,结果对方把脖子一伸:来来来赶紧砍,省得我自己动手了。
一拳打在空气上的感觉,让胡平阳憋屈得快吐血了。
“苏白!你少在这儿装蒜!我们真拍屁股走人,你信不信!”
“走啊,我包接送。”
苏白指了指院门,表情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不过好心提醒各位一句。”
苏白重新翻开花名册,拿朱砂笔点着上面的条文念了起来。
“大明皇家重工学院入学契书第三条:凡经注册入学者,退学须经总筹建官与御前双重批准。”
“未经批准擅自退学者,视同抗旨。”
胡平阳脸上的嚣张卡壳了。
“第五条:凡在籍学子,毕业后享有大航海贸易分红权及海外封地优先推荐权。”
“退学者,上述权利永久剥夺,且株连至三代以内首系血亲。”
胡平阳脸上的嚣张彻底清零。
苏白把花名册一合,拍了拍封面。
“各位大少爷,退学随意,但踏出这扇门,你们全家就跟大航海没半文钱关系了。”
“不光你们没关系,你们的爹,你们的兄弟子侄,统统被踢出局。”
“另外嘛,抗旨这罪名,各位总不至于没听过吧?”
“按大明律例,抗旨者,全家九族流放套餐走起。”
苏白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
“流放到哪儿呢?巧了,美洲缺人啊!”
“只是各位可不是去当总办,是去当矿奴。”
“总办是坐在大堂里数金砖,矿奴是埋在地底下搬石头,这辈子都别想见太阳。”
院子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纨绔们的脸色,那叫一个五彩斑斓。
刚才还叫得最欢的那个兵部侍郎的儿子。
脑子里自动回放起他爹出门前的咆哮:敢从学院跑路,老子亲自敲断你的狗腿!
另一个刑部尚书的孙子也想起了他爷爷的死亡凝视:考不进前三甲,家产你一个大子儿也别想分!
还有一个五军都督府的小将军,低头摸了摸怀里他爹给的匕首,他爹说要是敢逃课,就用这把刀物理大义灭亲。
胡平阳僵在原地,表情在几秒钟内完成了极速变脸。
从嚣张,到错愕,从错愕,到惊恐万状。
抗旨套餐。九族流放。家族断财路。
这三板斧劈下来,哪一斧子都能要他的亲命。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狐朋狗友。
刚才还打了鸡血嚷嚷着退学的家伙们,现在全变成了缩头乌龟,一个个拼命往后退。
现场鸦雀无声,连个敢喘大气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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