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的石壁上渗着水珠。
火盆里的炭块噼啪作响,红光映在西周的刑具上,闪烁不定。
毛骧卷着袖子,额头上全是汗。
从最简单的夹棍到最让人头皮发麻的铁刺背心,能用的手段在过去六个时辰里被他轮番用了个遍。
乌兰巴托被铁链吊在刑架上,身上的衣服早就烂成了布条,露出的皮肉上横七竖八全是伤痕。
但这个北元硬汉的嘴巴比诏狱的铁门还紧,除了偶尔发出几声闷哼之外,硬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毛骧擦了把脸上的血点子,回头看了看站在暗处的锦衣卫千户。
“换铁梳子。”
千户犹豫了一下。
“指挥使,再用铁梳子,怕是人要废了。”
“废了再说,陛下要的是口供。”
话刚说完,诏狱最深处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排锦衣卫齐刷刷地低下头。
朱元璋穿着常服,腰间挂着天子剑,缓步走进了诏狱。
他的脸色阴沉,目光扫过刑架上的乌兰巴托,又扫过满地的血迹和碎布。
“六个时辰了,他一个字都没说?”
毛骧单膝跪地。
“回陛下,此人受过漠北专门的抗刑训练,寻常手段撬不开他的嘴。”
朱元璋走到刑架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乌兰巴托。
乌兰巴托的眼皮沉重地抬起来,露出一个虚弱却轻蔑的笑。
“朱重八,你就是把我剁成肉泥,也别想从我嘴里挖出半个字。”
朱元璋的眉毛跳了一下。
“行,有骨气。”
他转过身,看了毛骧一眼。
“去把苏白给咱叫来。”
毛骧愣了一下。
“陛下,现在是丑时三刻。”
“咱知道现在几点,去叫人。”
毛骧不敢再多说,领命转身就往外跑。
诏狱里重新安静下来。
朱元璋在一把破旧的木椅上坐下,手指有节奏地敲着膝盖。
乌兰巴托吊在刑架上,冷笑着看这个大明皇帝。
“叫谁来都没用,你以为你大明除了酷刑还有什么本事?”
朱元璋没接话,只是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
半个时辰后。
苏白打着哈欠,被两个锦衣卫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拖了进来。
“毛骧你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的把人从被窝里提溜出来,这不是绑架吗!”
苏白一边被拖着往前走,一边骂骂咧咧。
大半夜的被拖到诏狱干活,他的怨气比窦娥还深!
可当看到坐在刑架前的老朱时,他立马就闭了嘴。
好家伙!
大半夜的把我一个准备退休养老的咸鱼拉到诏狱。
难不成老朱嫌我太懒,要把我也吊上去?
“陛下,你找我什么事?”
苏白有些紧张。
朱元璋睁开眼,用下巴朝乌兰巴托的方向点了一下。
“认识吗?”
苏白揉了揉眼睛。
“这不是前两天在我家被徐达打趴下的那个毛贼吗?”
乌兰巴托吃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苏白。
“苏白,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都是你设下的圈套,害我落到这个地步!”
苏白愣了片刻,脾气一下子上来了。
“大哥,你讲不讲理啊!”
“是你自己半夜三更跑到我家来的吧?”
“再说,你把我的水泥地踩坏了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乌兰巴托的表情一阵抽搐。
他很想反驳苏白。
可忽然觉得,他这话好有道理啊……
朱元璋咳了一声。
“苏白,咱叫你来不是让你跟他吵架的。”
“这人嘴硬得很,用了大半夜的刑都撬不开。”
“你不是查账查得明白吗,你来跟他唠唠。”
苏白打了个哆嗦。
怎么又要干活啊?
“陛下,我一个搞账本的,审讯的活也归我管?”
“你不是锦衣卫吗?怎么,想去户部当官了?”
“陛下,我觉得你说的对!审,必须特喵的审!”
苏白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乌兰巴托面前。
“你叫乌兰巴托是吧?”
乌兰巴托偏过头,不看他。
苏白也不着急,找毛骧要了把椅子坐下。
“兄弟,你知不知道,你们地下钱庄做账做得有多烂?”
乌兰巴托眼角跳了一下。
苏白打了个哈欠,开始掰着手指头往外倒。
“太仓从洪武元年到洪武三年,总共被你们抽走三百二十万两白银。”
“其中两百一十万走的是赈灾修堤的虚报名目,剩下的一百一十万走的是盐铁茶叶的走私渠道。”
乌兰巴托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们江南一共用了三家大商行来洗钱,分别是苏州的同福号,杭州的恒源号,还有松江的德隆号。”
“三家商行之间的转账路径你要是想听,我可以给你从头到尾背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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