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和侍卫们己经离开。
苏白则是瘫坐在地上,痛苦的捂住脸颊。
他能拒绝中书省的讨好。
能拒绝徐达的威胁。
能拒绝王铁山塞过来的画像。
但他没法拒绝一道盖了玉玺的圣旨。
抗旨不遵,在洪武朝,那是掉脑袋的事。
他只是想躺平,不是想死啊!
这时,苏白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跑?
可往哪跑?
城门口到处都是巡检兵马司,他一个锦衣卫千户,身上有官籍有编制,走到哪都要查路引。
何况他有自知之明,以他这条小身板,徒步跑出应天府城墙都费劲。
更何况老朱说了,跑了就打断腿。
苏白在地上坐了足足一刻钟,最后扶着门框站起来,弯腰捡起圣旨,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走进院子,关上门,把圣旨随手扔在石桌上。
然后瘫回藤椅里,闭上眼。
“算了,大不了就当养了只猫。”
“反正我不能人事嘛,住就住呗,谁怕谁。”
苏白拿起桌上的葡萄,刚想要美食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院门外,陡然又响起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吱嘎声和脚步声。
他惊恐的睁开眼睛。
就看到院门哐的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领着二十个膀大腰圆的国公府亲兵,扛着一口口绑着红绸的大红木箱走进院子。
第一口,第二口,第三口。
第五口。
第十口。
到第十五口的时候,苏白的藤椅己经被挤到了墙角,连站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整整二十口大红木箱,摞的摞叠的叠,把苏白那个本就不宽敞的院子塞了个严严实实。
领头的老者穿着一身簇新的管家袍,头发虽然花白但精神头十足,指挥起亲兵来中气十足。
“轻点放,轻点放!”
“这口箱子里是陛下御赐的江南丝绸,磕了角你们担得起吗?”
“那口靠墙放,里面是国公爷陪嫁的前朝古董瓷器,一个碟子值你们三年的军饷!”
苏白挤在墙角的石狮子旁边,看着满院子的红木箱和忙碌的亲兵,整个人是懵的。
他认出来了,这些箱子上绑的红绸都是上好的织金缎,光一匹就够寻常人家吃上大半年的。
苏白扯住一个路过的亲兵。
“兄弟,这些东西是往哪送的?”
亲兵咧嘴一笑。
“苏大人,这是国公爷给大小姐准备的嫁妆,当然是往您这儿送啊。”
苏白松开了手。
嫁妆?
圣旨才下来不到半个时辰,嫁妆就送来了?
苏白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红木箱,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二十口大箱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包袱行李,这不是半个时辰能准备出来的。
这帮人至少提前了好几天就开始打包了。
也就是说,徐达在拿到圣旨之前就己经笃定这桩婚事能成了。
苏白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好你个徐天德,老子帮你出谋划策,你居然堵死我的退路!
老管家安顿好最后一口箱子,转身朝苏白走了过来。
他站在苏白面前,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一礼。
“姑爷安好,老奴姓徐名福,是国公府内院的总管。”
“国公爷吩咐老奴先来打个前站,一应事务由老奴操持,绝不让姑爷费半分心。”
苏白蹲在石狮子旁边,两手抱着脑袋。
“我是招赘还是娶妻啊?”
“这院子一共就三间房,一间我住,一间当灶房,一间堆杂物。”
“你们把二十口大箱子往这一杵,我今晚睡大街吗?”
徐福笑了笑,从袖口里抽出一摞文书。
“姑爷莫慌,国公爷早就想到了这一层。”
他把文书在苏白面前展开,上面盖着红彤彤的官印。
“这是应天府衙门的地契文书。”
“从今日起,丁字巷您这宅子左右两边的院落,国公爷都己经买下来了。”
苏白的眼皮跳了一下。
“买下来干什么?”
“打通。”
话音刚落,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从左边院墙那边传了过来。
苏白猛地扭过头。
两个膀大腰圆的国公府亲兵正挥舞着碗口粗的大铁锤,一锤一锤地砸着左边的隔墙。
青砖泥灰在锤下纷飞,一面墙眼看着就被砸出了一人多宽的大窟窿。
苏白的瞳孔急速放大。
“等等等等,你们干什么?”
他跳起来就往那边冲。
还没跑两步,右边的院墙也传来了同样的响动。
轰轰轰,又是铁锤声,碎砖像雨点一样往外飞溅。
尘土散去之后,两面院墙各被砸开了一个足够通行的大口子。
苏白悲痛欲绝的看着被砸开的院墙。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桃萄Tao《任务失败惩罚别人?老朱急疯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9章 结婚归结婚,你们别拆我家啊!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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