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苏白？应天城竟有如此大能！

茶楼后院，气氛己经压抑到了极点。

乌兰巴托盯着跪在面前浑身是血的暗哨，脸上的肌肉一寸寸地抽紧。

城北三个联络点，全军覆没。

这三个联络点是他花了两年时间一手搭建起来的。

每一个接头人的身份都经过反复锤炼，户籍文书做得天衣无缝，连锦衣卫查了一整年都没摸到半点边。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全部暴露？

“人呢？”乌兰巴托的声音压得极低，“被抓的弟兄们带没带毒囊？”

暗哨咽了口血沫，声音发颤。

“来不及，徐达的亲兵封街封得太快了，从两头同时堵上来的，连窗户都没来得及跳。”

乌兰巴托的手指攥紧了太师椅的扶手，指甲嵌进了木头里。

堂下另外几个手下面面相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

一个年纪稍长的探子壮着胆子开了口。

“头儿，要不咱们先撤吧？城北的点全没了，万一被顺藤摸瓜查到这边来……”

乌兰巴托冷笑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撤？往哪撤？”

他站起身来，两只手背在身后，在昏暗的堂屋里走了两步。

“我们在应天府潜伏了整整三年，从未露出过丝毫马脚。”

“徐达再能打，他是个武夫，脑子里除了冲锋陷阵就是排兵布阵，要他来查谍报暗网？他连怎么下手都不知道。”

乌兰巴托回过身来，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手下。

“你们也不想想，城北那三个联络点是什么时候建的？最早的那个才运行了不到半年，接头人全是新面孔，户籍是从苏州和杭州两地分别伪造的，连口音都练了三个月。”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辩驳的笃定。

“这种级别的伪装，就算毛骧亲自来查，翻遍应天府的户册也查不出破绽。”

“能出事的，只有一种可能。”

乌兰巴托竖起一根手指。

“那几个白痴的户籍做得不够干净，被徐达的人撞了大运。”

几个手下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附和。

“头儿说得对，徐达一个粗人，哪懂什么查案？”

“就是，咱们核心据点藏在城西染坊底下，上面开着铺子做遮掩，账目和进出货都有专人打理，连一两银子的差错都不会有。”

乌兰巴托重新坐回太师椅，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

“慌什么？城北丢了就丢了，那几个点本来就是外围的接线桩子，真正的命脉全在我手里。”

他用手指弹了弹茶盏边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只要核心据点不出事，等可汗的南下部署一到，我们仍然可以里应外合，到时候一把火烧了明军的粮仓，比什么都管用。”

“所以，不许撤。”

乌兰巴托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手下的脸。

“全部收紧行动，不到万不得己不许出门，等风头过了再说。”

话音落地，堂下的人齐齐松了口气。

乌兰巴托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部署。

徐达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抓了几个外围的棋子罢了。

核心据点的位置和人员，绝不可能暴露。

他正想着，院门又被撞开了。

这一回进来的人比上一个还要惨，半条胳膊耷拉着，衣服上全是血，脸色白得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他连路都走不稳了，扑到乌兰巴托脚边的时候，带倒了一把椅子。

“大人，核心据点被端了。”

乌兰巴托手里的茶盏掉了。

茶水泼在他的靴面上，他也浑然不觉。

“你再说一遍。”

手下趴在地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城西染坊底下的武库和暗号中转站，全被徐达的亲兵围了。”

“七十多个弟兄，一个没跑出来。”

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乌兰巴托，等着他说话。

乌兰巴托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两步走到手下跟前，弯腰一把拎住他的衣领。

“核心据点的户籍全是我亲手伪造的，从账面到货物，没有一丝一毫的漏洞。”

他的声音己经变了调，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徐达是怎么找到那里的？”

手下被他拎着衣领，脑袋往后仰着，呼吸都快断了。

“大人，徐达根本没查户籍。”

乌兰巴托的瞳孔缩了一下。

“没查户籍？那他查的什么？”

“查的账。”

手下咽了口血，断断续续地说。

“他的人从城西的当铺开始，一家一家翻进出的流水，凡是有来路不明的大额银两进账的，当场就抓人。”

“然后从当铺顺着银子的去向，查到了城西的几家车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