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收服

“那就打断你一条腿吧！”

石大勇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打断一条腿，这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断了腿，他就不可能继续留在这员外府做工，到了外面，自己这瘸子岂不是任人欺凌？

运气不好，被路过的军队带回去当做肉菜也不是不可能。

那还不如死了，起码不用在恐惧与折磨中死去。

“别...别...杨大人，我给您磕头，您饶了我！”

石大勇恐惧达到了巅峰，现在为了活下去，他什么都愿意做，他把头狠狠地磕在地上，额头隐隐有血迹渗出。

“邦邦邦！”

石大勇的狼狈身影让周围的流民心中有些触动，这是石大勇今日面对的困局，何尝不是他们所要面对的明天？

他们与石大勇一样，都是最底层的流民，命比草贱！

若是哪天不长眼，惹了不该惹的权贵，不需要权贵，哪怕是这府中的管家，人家都能一根手指头摁死自己吧？

周围流民的神情都被杨奇收入眼中，他嘴角微微上挑，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他要先做这恶人，让这些流民清楚自己的处境。

同时，他也隐约成了这群人中最有实力的人，等真遇到了事情，他们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杨奇把火折子递给身旁的流民，示意他拿好。

他走到角落，拿起一根棒子，还是白天的那根，轻轻用棒子拍打手心，走向石大勇。

“啪！”

“啪！”

“啪！”

那节拍轻巧，富有节奏，却每一下都让石大勇心头巨震。

“把他的腿架起来！”

闻言，这些流民互相看了看，却没有一人动手。

真的要打断腿吗？

这些流民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而且，到时府中追问起来，自己岂不是成了帮凶？

杨奇见状，说道：“两个干饼！”

一道身影冲出，走到石大勇身旁，单膝跪地，首接把石大勇的左腿抬起，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杨奇不由得打量起这个身影，这人头发绑在一起，但仍有些散乱，面色黝黑，神情有些冷淡。

他抓着石大勇的腿，仿佛在做一件不起眼的小事，眼神中浑然没有‘帮凶’的惊慌。

杨奇对他有些印象，这个人，是最早被李二狗录用的流民。

名字好像叫赵肃，看样子大约三十岁，身材并不高大，但是给人的感觉很结实。

一双大手老茧密布，轻轻一握，便让石大勇挣脱不开。

杨奇猜测这人应该是个兵，要么是败军，要么是逃兵。

杨奇收回目光，看向石大勇，石大勇早己吓得眼泪鼻涕一锅出。

杨奇全然不顾石大勇脸上的哀求之色，举起棒子，干净利落地砸下！

周围的流民早己被吓得闭上双眼，他们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何时参与过这等血腥场面。

“嗡！”

这声音让石大勇再也无法承受，早就忍耐己久的尿意瞬间迸发。

一股暖意传来，石大勇释放了，场中弥漫起一股热骚味儿。

等了许久，想象中的剧痛并未出现，石大勇缓缓睁开眼。

众人没有听到惨叫声，也纷纷睁眼。

看到石大勇身下的污秽，无人嘲笑，只觉得心脏蹦蹦的跳，他们知道，换自己上去也好不了多少。

只见杨奇双手握着棒子，那棒子就停在石大勇腿上一寸。

石大勇顿时全身，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感觉又活了一次！

“为...为什么？”

石大勇颤巍巍地问道。

赵肃等人也很诧异，齐齐看向杨奇。

杨奇缓缓起身，将手中棒子随意地扔到一旁。

“咣当！”

棒子落地的声音吓了石大勇一跳，他现在己经成了惊弓之鸟。

众人也被杨奇这操作弄得有些不明所以，不是要打断腿么？怎么不打了？

“打断你的腿，不过是泄一时之愤！”

“可你记住，我今日不打断你的腿，不是不敢，是不屑！”

“留你一命，这是我给你的机会，你懂吗？”

杨奇声音不高，却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石大勇先是一怔，对上杨奇那饱含深意的双眸，好像读懂了什么。

他慢慢翻过身，双膝有些颤抖地跪地，重重叩首：“大人，俺这条命是你的了！”

杨奇就这么看着石大勇跪伏的身影，没有说话，场中的气氛逐渐变得压抑。

“咚！”

“咚！”

寂静无声，石大勇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头上的冷汗滑落，滴到额前的伤口上，让他感觉有些刺痛。

“叫大哥！”

就在石大勇心弦绷到极致时，杨奇的声音传来，他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他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