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告知危害

李峰睁开眼睛，轻轻把兕子攥着他衣角的小手拨开，塞进被子里。他站起来，看了一眼几个熟睡的小丫头。

淡金色的光闪过，他消失在凤阳阁。

现代别墅，凌晨两点。

李峰从光芒中走出来，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他打开灯，走到书房，坐在电脑前。

屏幕亮起来，他在搜索栏里打下一行字：近亲结婚的危害。

页面弹出来，密密麻麻的条目。他点开最权威的那几篇，快速浏览。遗传病概率、隐性基因表达、生育风险、后代畸形率……数据很详细，案例很具体。

他又搜了“女性过早生育的危害”。子宫发育、骨盆定型、妊娠并发症、胎儿发育不良……一条一条，触目惊心。

李峰把这些资料整理出来，复制到文档里，调整了排版，让它们看起来清晰易读。然后点击打印。

打印机“嗡嗡”响起来，一页一页往外吐纸，他坐在旁边。

打印完，他把资料收进戒指里。站起来，关灯。

淡金色的光闪过，他消失在书房。

凤阳阁。

李峰从光芒中走出来，兕子还在睡，姿势都没变。他坐回床边的椅子上，看了一眼小团子。她的手又从被子里伸出来了，攥着空气，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李峰伸手，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兕子在睡梦中抓住了他的手指，攥紧了，不松开。

他没抽回来，就让她攥着。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动，夜风吹动窗棂，发出轻轻的声响。李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天亮了。

小白虎毛茸茸的舌头在小兕子脸上刷了一下，又一下。她皱了皱鼻子，推开小白虎的脑袋，翻了个身，小手摸了摸旁边，摸到了一根手指。

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李峰坐在床边，她的手攥着他的食指。

“小囔君……”兕子揉了揉眼睛，从被窝里爬起来，一头扑进李峰怀里，“尼怎么在这里呀？”

“一首在这里。”李峰搂着她，替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

兕子窝在他怀里，小脸贴着他的脖子，蹭了蹭。小白虎从床上跳下来，甩了甩脑袋，跑到门口蹲着等。

“窝做梦了。”兕子说。

“梦到什么了？”

“梦到阿姐。阿姐穿了好漂亮的衣服，但是她不笑。”

李峰拍了拍她的背，没说话。

城阳和高阳也醒了。城阳自己梳好了头发，走过来叫兕子：“兕子，起来洗漱了。一会儿去给阿耶阿娘请安。”

兕子从李峰怀里爬出来，跑去洗漱。城阳跟在她后面，帮她扎小揪揪，别上草莓发卡。高阳抱着小紫鹰，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走过来。

三个小丫头收拾妥当，抱着灵宠，跟着李峰出了凤阳阁。

立政殿里，早膳己经摆好了。

李世民坐在主位，面前摊着那本《新唐书》，翻到某一页，没有再往下看。他的眼睛红肿，显然一夜没睡好。长孙皇后坐在他旁边，脸色也不好，眼眶还红着。

“阿耶！阿娘！”兕子跑进去，爬上椅子，“窝饿了！”

李世民合上书，勉强笑了笑：“饿了就吃。”

早膳很丰盛，小米粥、蒸饼、几碟小菜，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兕子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好次！”

城阳和高阳安静地吃着，李峰也坐在桌边，喝了一碗粥，吃了半个蒸饼。

吃完早膳，宫女们上来收拾碗筷。素娥端了茶上来，每人面前放了一杯。

李峰从戒指里掏出一叠纸，放在桌上，推到李世民面前。

“陛下，看看这个。”

李世民愣了一下，拿起那叠纸。第一页的标题是《近亲结婚的危害与后果》。他一目十行地看下去，脸色越来越白。

手指开始发抖。

“仙长，这……上面写的可是真的？”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千真万确。”李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些都是多年下来，有科学依据的结论。陛下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长安城调查一番。查一查那些近亲结婚的人家，子女夭折的有多少，体弱多病的有多少，生下来就有问题的有多少。”

李世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纸页哗哗作响。

长孙皇后看到他的脸色不对，放下手里的茶碗，拿过那叠纸。她从头开始看，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看到第二页的时候，她的手开始抖。看到第三页，她的眼眶红了。看到第西页，眼泪掉下来了。

“仙长……”她的声音在发抖，“难道丽质她……”

李峰放下茶杯，看着他们。

“陛下，皇后娘娘，长乐的婚事，是嫁给自己的表哥。这是近亲结婚。而明年正月她嫁过去，才十五岁。”他顿了顿，“近亲结婚，加上年纪过小生育，是双重风险。史书上记载，长乐公主……贞观十七年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