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带回好消息

西姐妹出现在殿中央。

“阿耶！阿娘！”兕子第一个冲过来，跑到李世民面前，仰着小脑袋，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脸骄傲。

“小囔君答应了！”

李世民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

“他说粮食的事情他来解！明早就过来！”兕子一口气说完，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像是在说“窝厉害吧”。

李世民放下茶杯，蹲下身，双手扶着兕子的肩膀，声音有些发颤。

“仙长……真的答应了？”

“嗯！”兕子用力点头，“小囔君嗦了，粮食的事情他来解决！”

李世民转头看向城阳、长乐、高阳。三个女儿站在后面，都点了点头。

长乐走上前：“阿耶，哥哥说，明天一早他来接我们。”

“哥哥还说，旱灾和粮食的事，他来解决。”城阳补充道。

高阳抱着小紫鹰，也跟着点头：“嗯嗯！哥哥说的！我们都听到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转过身去。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回来。眼眶红了，但没掉泪。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沙哑。

长孙皇后走过来，拉住兕子的手，把她搂进怀里。

“兕子，仙长有没有说需要什么？我们这边要准备什么？”

“没有。”兕子从她怀里探出头，“小囔君什么都没嗦。”

长孙皇后看了李世民一眼。李世民也看着她，两人都沉默了。

“仙长对兕子……”长孙皇后轻声说，没说完。

“是啊。”李世民接了一句，“实在是太宠爱了。”

兕子跑回去拉城阳的手，“二姐，窝们今晚住宫里吧。明天一起去等小囔君！”

“好。”城阳点头。

高阳打了个哈欠：“好困……今天跑了好几趟。”

长乐轻声说：“那就早点歇息。明天还要早起。”

长孙皇后看着西个女儿，笑了。

“素娥，带公主们去歇息。”

素娥应了一声，带着西姐妹往凤阳阁走。兕子走了一半，又折回来，跑到李世民面前，踮着脚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阿耶晚安。”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晚安。”

兕子又跑到长孙皇后面前，也亲了一口：“阿娘晚安。”

“晚安。”长孙皇后搂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兕子这才满意，蹬蹬蹬跑走了。

殿内安静下来。李世民站在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的花香。

“陛下，该歇息了。”长孙皇后走过来。

“睡不着。”李世民说，“朕在想，明天见了仙长，该怎么开口。”

“仙长既然答应了，就不会为难您。”长孙皇后轻声说，“他是看在兕子的份上才帮的。您只管谢，别的不用多说。”

“观音婢，你说得对。”

天刚亮，太极殿的钟声就响了。

文武百官鱼贯而入，按品级站好。殿内气氛沉重，每个人都板着脸，关中大旱一个月了，今天早朝要议的还是赈灾的事。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他手里拿着那个蓝色的小风扇，对着自己吹着。

户部尚书出列，奏报昨日赈灾进展。粥棚又增加了两处，但粮食消耗太快，库存撑不了几天了。他念完数字，殿内一片沉默。

“诸位爱卿，可有良策？”李世民扫了一眼下面。

没人说话。

李世民又问了一遍。还是没人说话。

“朕养你们何用？”李世民的声音不大，但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终于有人站出来了。不是献策，是诉苦。

“陛下，非臣等不用心，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国库空虚，户部账上能动用的银子，臣昨日又算了一遍，这么下去最多还能撑半个月。”

接着有人附和：“是啊陛下，就算把大臣们的捐款加上，也远远不够。”

又有人站出来：“陛下，当务之急不是钱，是粮。长安城粮价飞涨，有银子也买不到多少粮食。”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陛下，”一个大臣出列，“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祈雨。天不下雨，庄稼种不下去，就算有粮食赈灾，明年怎么办？”

祈雨？殿内一阵骚动。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李世民拿起小风扇，对着自己吹了吹，没接话。

“陛下，”又一个人站出来，“臣以为，应当严令五姓七望平价售粮。他们囤积居奇，发国难财，实在可恨！”

这话一出，殿内安静了一瞬。五姓七望，崔、卢、李、郑、王，关陇和山东的几大家族，朝中不少大臣都和他们沾亲带故。说话的大臣是河东人，和那些世家没什么瓜葛，所以敢说。

但其他人不敢。

“陛下，”有人小声说，“五姓七望根深叶茂，硬来恐怕……”

“恐怕什么？”李世民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