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小兕子的请求

清晨的永安宫。

兕子是被一阵凉风吹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阿娘的寝殿，不是小囔君家。

“好酥服呀……”她嘟囔了一句，小身子在被子里拱了拱，不想起来。

“兕子，醒了？”长孙皇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温柔得像清晨的风。

兕子翻了个身，看到阿娘己经梳洗好了，正坐在榻边看着她。城阳也醒了，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头发己经梳得整整齐齐。

“阿娘”兕子伸出手要抱。

长孙皇后笑着把她捞起来，替她理了理睡乱了的头发。小丫头的头发又软又细，睡了一夜之后乱得像个小鸟窝，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脸蛋睡得红扑扑的。

“昨夜睡得好吗？”长孙皇后问。

“好！”兕子用力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凉凉的，酥服！就像在小囔君家一样！”

“先把鞋穿上。”长孙皇后无奈地摇头。

素娥端了热水进来，给两位公主洗漱更衣。兕子坐在铜镜前，乖乖让素娥给她梳头。今天她难得没有闹着要穿那件粉色小卫衣，因为阿娘说了，在宫里要用早膳，得穿宫里的衣裳。

素娥给她梳了两个圆滚滚的双丫髻，系上红色的发带，又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兕子对着铜镜照了照，转了个圈，裙摆飘起来，像一朵小黄花。

“好看！”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蹬蹬蹬跑出去，“阿娘！窝饿！”

因为天气热，御膳房特意做了些清爽的吃食。一碗温温的小米粥，几碟精致的小菜，一碟桂花糕，一碟枣泥酥，还有一碗冰镇的酸梅汤，这是李世民特意吩咐的，说皇后怕热，喝点酸的能开胃。

兕子爬上椅子，看着满桌的吃食，眼睛亮亮的。她先拿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伸手去够枣泥酥。

“兕子，”长孙皇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一样一样吃。”

“哦。”兕子缩回手，乖乖地把嘴里的桂花糕咽下去，然后拿起小勺子喝粥。

小米粥熬得浓稠，米粒己经煮开了花，入口绵软。兕子喝了两口，又夹了一筷子小菜，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城阳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地喝粥，时不时夹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兕子是风卷残云，她是细嚼慢咽。

吃到一半，城阳忽然放下勺子，看了兕子一眼，又看了看长孙皇后，欲言又止。

城阳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阿娘，昨夜窝和您说的事……”

长孙皇后微微点头，目光温柔地看向兕子。

兕子正埋头对付一块枣泥酥，吃得满嘴都是碎屑，闻言抬起头，茫然地眨眨眼。

“城阳有话和你说。”长孙皇后笑着指了指城阳。

兕子转头看向二姐，嘴里还含着半块枣泥酥，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二姐，什么事呀？”

城阳放下手里的勺子，认真地看向兕子：“兕子，你还记得昨天跟你说的事吗？”

兕子歪着头想了想：“昨天？二姐跟窝说了什么？”

城阳忍不住笑了。“昨天跟你说，今天去找哥哥的时候，能不能问问哥哥，带阿姐也一起去。”

兕子愣了一下，然后“啊”了一声，小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恍然大悟，又变成兴奋。

“嗯！带阿姐一起去！”她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昨天阿姐看了好久空调和冰箱！窝都看到了！”

长孙皇后和城阳对视一眼，都笑了。

兕子己经坐不住了，小脚在椅子下面晃来晃去，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李峰：“窝去找小囔君！窝跟小囔君说！”

“兕子，坐下。”长孙皇后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先把早膳吃完。”

“可是”

“吃完再去。”长孙皇后的语气温柔但不容置疑。

兕子看了看阿娘的脸，知道再说也没用，只好坐下来，飞快地往嘴里塞东西。她喝了两大口粥，把剩下的半块枣泥酥整个塞进嘴里，又灌了半杯酸梅汤，然后一抹嘴，含含糊糊地说：“窝吃饱了！”

城阳看着她嘴角还沾着枣泥，无奈地拿帕子替她擦干净。

“兕子，”长孙皇后把她拉到面前，蹲下身和她平视，“记住，到了仙长那里，好好说。不可强求，知道吗？”

“窝知道！”兕子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窝就和小囔君说，想带阿姐来看看，小囔君会同意哒，小囔君醉喜欢窝了”

长孙皇后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心中又暖又软。这小丫头，虽然平时闹腾，但关键时刻懂事得很。

“去吧。”她笑着松开手。

兕子转身就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在长孙皇后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阿娘最好了！”然后拉着城阳的手就拽，“二姐快走！窝要赶紧去找小囔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