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丛林枪声与商战屠杀

那颗硕大的头颅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的抛物线，伴随着滚烫的血雨，重重地砸在阿木刺那张虎皮座椅前，咕噜噜滚了两圈，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死死盯着那群目瞪口呆的蛮兵。

死寂持续了仅仅一息。

“嗷呜————！！”

一声凄厉如同野兽般的嚎叫撕裂了夜空。那些涂满油彩的蛮兵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们的土司，他们的神，被眼前这个汉人一刀砍了！

“杀！！杀光汉狗！！”“为大王报仇！！”

没有战术，没有阵型。数千名愤怒的蛮兵，举着淬毒的长矛、吹箭和藤牌，像发了疯的野猪群一样，咆哮着向朱棣冲来。那气势，仿佛要将这五百人踏成肉泥。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黑色浪潮，朱棣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只是漫不经心地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退后半步，将那个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命令，轻描淡写地吐了出来：

“神机营。”“自由射击。”

“记住，别省子弹。”

“咔嚓。”五百支经过朱烨改良的、装填了铁砂和铅丸的**【短管霰弹枪】**，齐齐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在这个狭窄的山谷里，构成了死神的镰刀。

“轰！！轰！！轰！！”

这不是枪声。这是雷鸣。

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焰在丛林中炸开，浓烈的硝烟瞬间吞没了前排的视野。霰弹枪在近距离的威力，是毁灭性的。无数细小的铁砂呈扇面喷射而出，没有任何死角。

那些看似坚固的藤牌，在热武器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而躲在藤牌后面的血肉之躯，更是如同被狂风收割的麦子，一茬接一茬地倒下。

“啊！！我的腿！！”“雷公！是雷公发怒了！！”“妖术！快跑啊！！”

前一秒还是复仇的冲锋，后一秒就变成了修罗场的惨叫。这不是战争。这是狩猎。这是一场跨越了时代的、单方面的屠杀。

朱棣踩着那满地的弹壳，一步步向前逼近。每一次枪响，都伴随着几条生命的收割。首到最后，那些幸存的蛮兵彻底崩了。他们丢下武器，跪在血泊里，把头埋进泥土，瑟瑟发抖，再也不敢看这群魔鬼一眼。

硝烟散去。朱棣走到那个瑟瑟发抖的副土司面前。他抬起那只沾满泥浆和鲜血的战靴，重重地踩在这个继任者的脑袋上，将对方的脸狠狠碾进泥里。

“现在，本王再问一遍。”

朱棣俯下身，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路：

“这路……”“是借，还是不借？”

“借！！借！！”副土司哭嚎着，甚至不敢抬头：“全是您的！！树是您的！山是您的！命也是您的！！”“别杀了！！求求您别杀了！！”

朱棣满意地收回脚，看了一眼身后那片幽深的迷雾森林，那是通往“神木”的最后屏障。

“带路。”“去那片禁地。”

……

当西南丛林的蛮兵尸横遍野时，几千里外的南京秦淮河畔，另一场不见血、却同样要命的屠杀，也到了最高潮。

“哗啦——！！”

不是藤牌碎裂的声音，而是巨大的价格牌被人粗暴地扯了下来，换上了新的数字。

南京，大宗商品交易所。这里聚集了全江南的油商。就在一个时辰前，他们还在弹冠相庆，因为市面上的桐油己经被炒到了三两五钱一斤，而且还在涨。

“涨！继续涨！！”苏州油行的大掌柜满面红光，手里攥着囤积的单据，唾沫横飞：“朝廷急着造船，就算涨到五两，他们也得捏着鼻子买！！”“这次咱们要发大财了！！”

然而。就在他们做着美梦的时候。

“卖出！！”

一声惊雷般的怒吼，从交易所的二楼传来。那是**“大明拓殖公司”**的专用席位。

沈秀站在栏杆前，手里挥舞着一把红色的令旗，对着楼下的交易员吼道：

“苏州沈家！抛售库存桐油——十万斤！！”“现货！！立刻交割！！”“挂牌价——一两！！”

轰！全场死寂。三两五钱的市价，你挂一两？这不是砸盘，这是自杀式袭击啊！

“沈……沈老板？您疯了？”油商们惊恐地看着他。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另一边的席位上，乔致庸也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扔下一块牌子：

“山西乔家！抛售桐油——十五万斤！！”“挂牌价——八百文！！”

“扬州汪家！抛售二十万斤！五百文！！”“宁波商帮！抛售三十万斤！三百文！！”

“稀里哗啦——”

仿佛是天塌了。海量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桐油卖单，像雪崩一样砸向市场。这些都是朱烨早就让各大股东在全国各地低价悄悄收购、囤积备用的战略储备，此刻成了屠杀奸商最锋利的刀。

“怎么会有这么多油？！”“不可能！江南的油都被我们收光了啊！！”囤货的油商们崩溃了，看着那首线跳水的价格，心脏都要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