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推恩令

“霜儿！”

苏清雪的面色顿时冷若冰霜，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无妨。”

牧歌却只是微微一笑，温润如玉。他轻轻拦住了还要发作的苏清雪，目光平静地看向霜儿，眼底没有一丝恼怒，反而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淡然与从容。

“这世间万物，正如这猪肉一般。世人皆道它贱，是因为没遇到懂它的人。处理不当，便会腥臊难耐；可若用心烹制，它便能成为脍炙人口的佳肴美味。”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现在的我，在你眼里或许一文不值，是个穷酸书生。但只要给我时间，给我机会，我终会证明，我能给你家小姐带来的，不仅仅是这一口美味。”

“配不配得上，不是靠嘴说，也不是靠出身定。而是看我能不能让她笑，能不能护她周全，能不能让她觉得，跟着我，是她这辈子做过最不后悔的决定。”

说完，他不再看霜儿那张因惊愕而微微涨红的脸，而是夹起一块新出锅的肉，轻轻放到苏清雪的碗中，柔声道：“娘子，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苏清雪望着牧歌，眼中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她轻轻拿起碗，小口地吃了起来，脸上洋溢着满足而幸福的笑容。

霜儿站在一旁，手里还捏着那块没吃完的肉，听着牧歌的话，看着自家小姐的模样，原本坚定的信念竟出现了一丝动摇。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合适的词句。

“你……”霜儿憋了半天，才恨恨地跺了跺脚，“油嘴滑舌！别以为做顿饭就能收买我，我……我不吃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跑到牛棚边，对着老黄牛絮絮叨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不过看着她那面红耳赤的样子，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相公，你别生气，霜儿她还是个孩子。”苏清雪怕牧歌生气，连忙轻声解释。

牧歌闻言，微微一笑道：“放心，我没有生气。”

旋即，他将锅里的肉全部盛出，又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饭放在桌上，对着外面的霜儿朗声喊道：“霜儿姑娘，饭好了，过来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看我不顺眼。”

苏清雪轻笑出声，嗔怪地看了牧歌一眼，眼中却满是笑意。

“我才不吃呢！”霜儿站在牛棚前，轻轻吞咽了一口唾沫，但碍于面子，还是倔强地喊道。

“霜儿，过来吃饭。”最后还是苏清雪下了命令。

她这才不情不愿地蹭了回来。

虽然一脸不情愿，可这一锅东坡肉，大半竟都被她吃了。牧歌都有些意外。

霜儿这小小的身子，竟然能吃下这么多？不过想起她那一身不俗的武功，牧歌便释然了——习武之人，消耗大，能吃一点是正常的。

毕竟，前世那些小说里的大侠，哪一顿不是三五斤肉起步？

吃完饭之后。

牧歌准备去洗碗的。

却被苏清雪拦了下来。

“霜儿你去。”

“我？”

霜儿一怔。

她这双手，杀人可以，洗碗，她可不会。

不过看着苏清雪那冷冽的眸子。

霜儿不敢违背。

只得学着昨日，牧歌的样子，开始去洗碗。

看着她那笨拙的样子，牧歌起身：“还是我来吧。”

“相公，你坐下，我有事问你。”

苏清雪拉住了牧歌。

“什么事？”牧歌看向苏清雪。

“就是....”

“昨日相公你说想要解决这大乾国的税务之事，就需与百姓共天下，可有详策？”苏清雪对着牧歌问道。

牧歌闻言。

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昨日之时，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苏清雪对于这税务之事，似乎太过于关注。

“你好像对这税务，很关心。”

“莫非？”

牧歌目光死死的看着苏清雪。

后者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

“相公，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其实....我是....”

一旁洗碗的霜儿，也不禁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小姐，这是要摊牌了吗？

“当朝宰相的女儿。”

“宰相的女儿？”牧歌一怔。

他知道苏清雪的身份不一般，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宰相是何许人？

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难怪苏清雪一身贵气。

有时候，牧歌面对她都有些发怵，原来是宰相之女。

“嗯。”

苏清雪眸色低垂有些不敢看牧歌。

“三年前，左王造反，毒杀先王，屠戮皇室，我父亲为护先皇遗子，也受到了波及。”

“所以，你三年前，才不辞而别？”牧歌问道。

“是的。”

“当时，左王势大，我怕连累相公你，才悄悄离开的。”

“如今天下己当，当今陛下，海纳贤士，她跟以往的那些帝皇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