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和离书

苏清雪神色恍惚的坐下。

全然忘记了，她刚刚有多抗拒这顿饭，此刻，她的脑海里面，满是牧歌的那番话，字字如锤，砸在她的心上。

三人各怀心思。

一顿饭，也就这么沉默地过去。

饭毕，牧歌起身，动作麻利地将碗筷收拾到木盆里，提着水壶，蹲在屋檐下清洗起来。水流哗哗，冲刷着碗碟上的油污，也冲散了方才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旁的霜儿，就那么冷眼旁观着。

在她看来，君子远庖厨，这是礼教，是规矩。

身为男子，要么上阵杀敌，保家卫国，马革裹尸；要么寒窗苦读，博取功名，高中状元，光耀门楣。

似牧歌这般，栖身于这茅屋陋巷，整日里只知柴米油盐，胸无大志，浑噩度日，实在是辜负了这身皮囊，也辱没了读书人的风骨。

虽她也被牧歌刚刚那番石破天惊的言论所震惊，甚至在那一瞬间，她觉得眼前的男子仿佛不再是那个慵懒散漫的书生，而是一个运筹帷幄的谋士。

但此刻，看着他蹲在木盆边，挽着袖子，露出一截略显苍白的手腕，认真洗着碗筷的模样，那股子震惊便又化作了深深的不屑与叹息。

他终究，还是配不上她家小姐。

“能让她先出去吗？我有事跟你说。”

牧歌忽然开口说道，头却没回，依旧专注于手中的碗筷，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你想干什么？”

话语刚刚落下，霜儿就冷冽地盯着牧歌，手己经按在了腰间的剑之上，眸子里寒光西射，仿佛只要牧歌有任何异动，她便会毫不犹豫地拔剑出鞘，让他血溅当场。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伤害到小姐，哪怕是这个名义上的姑爷也不行。

“霜儿！”苏清雪一声冷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你先出去。”

“小姐……”霜儿急声道，目光在牧歌和苏清雪之间来回扫视，满是担忧。

“出去。”苏清雪闭了闭眼，语气不容置喙。

“是。”霜儿咬了咬牙，低头应声。临走前，她狠狠瞪了牧歌一眼，压低声音警告道：“我告诉你，你可不准乱来。不然我……”

“蹭——”

腰间佩剑出鞘半寸，寒光一闪即逝，杀气毕露。

牧歌依旧背对着她，慢条斯理地洗着最后一个碗，仿佛那寒光与杀气不过是拂面的微风。霜儿冷哼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茅屋，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了水声，和那压抑的沉默。

良久。

牧歌终于洗完了最后一个碗，他首起身，用粗布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苏清雪身上。

然后牧歌朝着苏清雪走去。

很快来到他跟前。

牧歌猝不及防的靠近，让苏清雪慌了神，欺霜赛雪的俏脸上，爬上一层红霞，露出一抹羞赧。

相公，是想做那件事吗？

苏清雪虽然未经人事。

但是出宫之前，她跟宫里的嬷嬷请教过。

苏清雪也知道，自己在洞房之夜出走，对于牧歌的伤害有多大。

男子重名节。

因为这件事，牧歌被村里的人嘲笑了三年。

这都是她的错。

如果牧歌想...

她无不可。

只是。

一想到霜儿还在外面，她就有些......难为情。

一时间。

苏清雪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要撞破胸膛。她下意识地捏紧了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那层红晕顺着脸颊蔓延至耳根，连呼吸都变得轻浅起来。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如同受惊的蝶翼。

“相公……”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认命般的颤抖，“若……若是你想，我……我无不可。只是……只是霜儿还在外面，能否……能否让她去远些？”

说完这句话，她羞得几乎抬不起头，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日在宫中，嬷嬷提点男女之事时那些羞人的话语。

然而，预想中的温存并未到来。

“我给你的东西还在吗？”牧歌开口问道。

苏清雪抬眸，对上的是牧歌那古井无波的眼眸，里面没有温情，只有淡淡的疏离。

苏清雪一时怔住了。

“什...什么东西？”

“三年前，成婚前夕我给你的。”牧歌继续说道。

苏清雪这才反应过来。

“在..在的。”

下一刻苏清雪从身上取下一个吊坠，上面写着平安二字，这是平安结，是牧歌穿越来的时候，身上唯一剩下的前世之物。

是他在前世蓝白星的一个寺庙旅游时买下的。

三年前，他将其送给苏清雪，当作定情信物。

苏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