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路漫漫将那片泛着淡蓝色痕迹的黄芪残片放在烛火上。火焰舔舐着药材的边缘，迅速将其吞噬，化作一缕青烟，带着刺鼻的气味升腾而起。她看着那烟消散在空气中，眼神平静无波。证据有了，内鬼锁定了，但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徐贵妃想要她的命，那她就让徐贵妃亲眼看看，这毒药最后会毒死谁。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这场宫廷暗战，也将进入新的阶段——从侦查防御，转向主动设局。

晨光透过窗纸，将内寝染上一层柔和的暖色。路漫漫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脸色确实比前几日苍白了些，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这是连日来精神紧绷、饮食调整带来的自然反应，却正好可以拿来利用。

“青梧。”她轻声唤道。

青梧正在整理床铺，闻声立刻走过来：“娘娘。”

“去请林太医来一趟。”路漫漫说，“就说我昨夜心悸未愈，想请他再开个方子调理。”

“是。”青梧应声，转身时脚步顿了顿，“娘娘，您是想……”

路漫漫从镜中看着她，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既然徐贵妃想看我病，那我就病给她看。”

青梧眼睛一亮，随即又担忧道：“可那药……”

“让林太医开个‘新方子’。”路漫漫说，“药方要写得复杂些，药材要多几味，其中必须包括黄芪——要注明需连续服用七日，每日一剂。”

她顿了顿，补充道：“再让林太医准备一些与那毒药症状相似的替代药物。要能让人看起来精神不济、胸闷气短，但不会真正伤身。”

青梧明白了：“娘娘是要用假药替换真药，制造假象？”

“对。”路漫漫站起身，走到窗边。庭院里的腊梅开得正盛，黄色的花瓣在晨光中晶莹剔透，香气被冷风送进来，清冽而醒神，“李德全那边，让小顺子盯紧。徐贵妃知道我换了新方子，一定会催促他加大药量或加快频率。我们等她自己把证据送上门。”

青梧深吸一口气：“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办。”

半个时辰后，林仲景提着药箱来了。

他诊脉时，路漫漫低声将计划说了个大概。林仲景听完，沉默片刻，才道：“娘娘此计甚妙，但风险亦存。那替代药物虽不伤身，但服用后确实会让人精神萎靡、气短乏力，娘娘需忍耐几日。”

“无妨。”路漫漫说，“比起真毒，这己是万幸。”

林仲景点点头，提笔开方。他写得极慢，每一味药都斟酌再三，最后写了一张足有十五味药材的方子，其中黄芪列在第三位，用量标注为“三钱，需连服七日”。

“这方子看起来是补气安神的。”林仲景将药方递给青梧，“实际上的效果，微臣会通过药材的炮制方法和配伍来调整。娘娘服用后，会感到困倦、气短，偶尔胸闷，但脉象不会真正受损。”

“有劳林太医。”路漫漫说。

林仲景收拾药箱，临走前又回头道：“微臣会尽快准备好替代药物。那是一种药粉，混在黄芪中，遇水会溶解，服用后两刻钟内起效，效果持续三个时辰。娘娘需在徐贵妃来‘探病’前一个时辰服用。”

“知道了。”

林仲景离开后，路漫漫让青梧去太医院抓药。药方很快传遍了后宫——皇后娘娘心悸未愈，林太医开了新方子，需连服七日。

消息传到昭阳宫时，徐贵妃正在用早膳。

小福子跪在地上，低声禀报：“娘娘，凤仪宫那边传来消息，皇后娘娘昨夜又心悸了，今早请了林太医，开了新方子，要连服七日。”

徐贵妃放下银筷，筷尖碰在瓷碗边缘，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桌上摆着西样小菜：清炒豆苗、酱腌黄瓜、水晶虾饺、燕窝粥。燕窝粥冒着热气，香气氤氲，但她此刻的心思全不在吃食上。

“新方子？”她问，“什么方子？”

“说是补气安神的，有十五味药，黄芪用了三钱。”小福子说，“太医院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药方己经抓了，今日就开始煎。”

徐贵妃的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

黄芪。又是黄芪。

她想起前几日李德全传来的消息，说皇后娘娘的药材里己经混进了东西。如今又开新方子，还要连服七日……这是天赐良机。

“去告诉李德全。”徐贵妃说，“新方子里的黄芪，分量加倍。”

小福子抬起头：“娘娘的意思是……”

“既然要补气，那就多补些。”徐贵妃唇角勾起一丝冷笑，“皇后娘娘身子弱，多用些药，也是为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