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记忆碎片杂乱无章,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疏离感,让他浑身发冷,心底发慌。
他就这样躲在家里,整整一天,不吃不喝,不敢迈出房门一步。
直到第二天清晨,他靠在门后,隐约听到门外街坊邻居的议论声,说有两个穿着干练、气场强大的男人,正在村里四处打听一个起了一个女人。
“他们…是来找我的!”
听到外头有外来者在找人,老陈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要找谁,但他本能地觉得,只要被找到,自己肯定活不成。
当晚,趁着夜色深沉,村里的人都睡熟了,老陈咬了咬牙,决定要离开这里——
他偷偷从床头的木盒子里拿出那块诡异的贝壳,揣进衣兜,又匆匆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钱。
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借着夜色的掩护,偷偷搬出了渔村,一路慌不择路,找了个没人认识他的小镇,躲了起来。
而诡异的是,他走后,家里的老婆孩子竟跟没事人似的!她们的记忆还停在两天前——老陈跟她们说,要去大湖内环捕鱼,得半个多月才回来。
妻子每天照样按时做饭、洗衣,坐在门口盼着他,脸上半分担忧都没有,仿佛他从来没偷偷跑掉过,而只是去捕鱼了。
时间倒回高塔事务所碰到怪人的第二天下午。
自从脸变成议员妻子的模样,老陈脑子里属于她的记忆,就像潮水似的越涌越清晰——
金碧辉煌的别墅、堆成山的珠宝首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奢靡生活,还有议员对她极尽温柔的宠溺。
再低头想想自己过去的日子:
天不亮就扛着渔网出海,风吹日晒得皮肤黝黑,有时空手而归,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老婆孩子跟着他受苦,住漏风的破屋,穿打满补丁的旧衣。
嫉妒和贪婪如同疯长的毒草,疯狂啃噬着他最后一点理智。
“凭什么?凭什么她生来就能享尽荣华,我却只能在底层烂着?”
老陈对着镜子,指尖抚上那张精致得陌生的女人脸,语气里翻涌着不甘与狠厉:
“既然贝壳把我变成了她,那我就彻底做她!再也不回那个破渔村,再也不过这种猪狗不如的苦日子!”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再也无法拔除,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起自己这辈子的血汗钱——那是省吃俭用、拿命换回来的,原本打算盖间新房,让家人过得舒坦些。可现在,他有了更“值得”付出的地方。
傍晚六点,暮色沉底,老陈揣着全部积蓄,七拐八绕摸到一座偏僻孤岛上的隐秘作坊。
刚推开门,一股混杂着血腥、消毒水与刺鼻化学药剂的味道直冲鼻腔,呛得他猛咳不止。
作坊内昏暗逼仄,锈迹斑斑的铁架上摆着沾有暗红痕迹的瓶瓶罐罐,地板缝隙里凝着发黑的血渍,昏黄灯泡忽明忽暗,分明是间见不得光的黑诊所。
可他别无选择,手里的钱连正规医院的边都摸不到,只能赌这一把。
实验台后,端坐着一位戴金边眼镜的黑发女人,双瞳猩红如血,白大褂上溅着点点血斑,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诡异弧度,目光扫来,看得老陈头皮发麻。
“这位女士?整容,还是……变性?”女人拖长语调,上下打量着他,像在审视一件实验品。
老陈喉结狠狠滚动,心底发慌,可一想到议员家的荣华富贵,还是咬牙开口:“变性……要多少钱?”
女人伸出一根纤细手指,轻轻一竖,声音冷得像冰:“全身改造,一千万眼。不打麻药,嫌贵就去别处吧。”
一千万眼!正是他风里来浪里去,打渔十年的全部家底!
老陈心脏狠狠一抽,那是他拿命攒下的血汗钱。可一想到能彻底摆脱底层的苦难,住进金碧辉煌的别墅,他眼底骤然迸出决绝的狠劲。
“好!我做!”
他颤抖着掏出一沓沓厚厚的钞票,随后又像是鼓足了勇气般狠狠拍在了桌上,这是他全部的希望,开弓没有回头箭,此刻的他决定压上自己的全部。
女人接过钱,连数都没数,随手丢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指向角落:“去那边躺好,十分钟后开始。”
老陈顺着方向看去,心脏猛地一沉——那是一张锈迹斑斑、边缘带着毛刺的铁制手术床,床沿还缠着发黑的绑带,怎么看都像是一件刑具而不是床。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回头路。
老陈咬咬牙,脱光衣服,心怀忐忑地躺了上去,冰冷的锈铁贴着皮肤,让他止不住地打寒颤。
十分钟转眼而过
黑发女人端着一瓶泛着诡异绿光的溶液走了过来,猩红的眸子盯着他,看得老陈浑身汗毛倒竖。
“医生……我、我还有钱,能不能加钱打个麻药?求你了!”老陈声音发颤,本能的恐惧压过了一切,他实在怕极了这种无麻手术的剧痛。
女人却轻轻笑了起来,声音柔得诡异,手掌猛地盖住老陈的眼睛,指尖冰凉刺骨:“不用,别紧张,很快就会结束的~”
“你要干什么——!”
老陈刚惊呼出声,女人就猛地将绿色溶瓶怼进他嘴里,刺鼻的液体疯狂灌入喉咙,窒息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呜!!”
身体下意识得扭动了起来,只是很快他便发现,自己的四肢不知何时早已被冰冷的硬物死死绑在了手术床上,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诡异的溶液灌进腹中。
意识模糊间,女人阴冷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玩味与疯狂:
“一进门就看出来了,你的身体古怪得很……是被异想体影响了吧?不过既然都送上门来,那就陪我做个小实验吧~”
话语刚落,窒息与剧痛同时袭来,老陈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直到他彻底昏死过去,女人才缓缓收回手,将空瓶丢在了一旁,金边眼镜下的猩红眸子盯着老陈,陷入了沉思。
医生,哦不伊莲娜,看着那喝了安瓿身体竟然没产生丝毫变化的老陈,眉头一皱,低声呢喃着:
“啧,我特制的安瓿居然没把他异常的脑袋变回原样……难道是自我认知被侵蚀了,已经打心底把自己当成女人了?”
似是要印证伊莲娜的想法,她的话刚说完,手术床上的老陈突然浑身剧烈扭曲起来,骨骼发出细碎的脆响,肌肉与皮肤飞速收缩延展。
不过眨眼之间,那具粗糙的男性躯体便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身姿婀娜、曲线玲珑的完美女性身躯,与老陈记忆里的议员夫人或是说自己,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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